嗯? 旁边的玉树和三笠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就被扶子春这句话给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攒竹皱眉。 秦衍小心地将扶子春放下来,低声询问她:“夫人,你在说什么,这里不是只有攒竹一个人吗?” “哈?”扶子春费解,“是你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他的旁边,明明还站着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人啊。” 秦衍几乎目瞪口呆。 他看向攒竹。 又看向同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三笠和玉树。 “你们看得见吗?” 三笠和玉树虽然满脸惊悚,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摇头做了回应。 攒竹像是不太适应这份尴尬诡异的氛围,他冷冷出声道:“王妃不要开玩笑。她已经死去,你不可能会看得到她的灵魂。” 听了这话,就换扶子春目瞪口呆又满脸惊悚了。 “死了?谁死了?你身边的她吗——” …… 玉树终于像是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了,急忙小跑着跑到了扶子春的面前挡住了她好奇的视线,期间差点还踩到秋水的手掌,被三笠急忙挡了下,连带着解开的绳索都小心地收了起来。 “姐姐,你刚来还不知道,其实刚刚……” 片刻后,扶子春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 人…… 蝶魄。 是死了的状态,那么她刚刚看到的就是她的灵魂? “不可能吧,这世间何来的鬼神?” 颤抖着嗓音说罢了,扶子春就用余光看到跟在攒竹身边的女人平静地勾唇冲她笑了笑,空洞的眼眸里却好似写满了“你再说我就挂你身上”的威胁。 扶子春:“……” 噤声。 “姐姐,你们是怎么从那边镜子里出来的?我原本是想去找你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莫名其妙地就摔到了另一面镜子里。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好长时间了,心中万分挂念你,不过好在你终于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玉树声音颤抖,喋喋不休的唠叨诉说对扶子春的挂念和担忧。 将扶子春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发现没有伤处,才终于敢稍稍地松了口气。 “……”扶子春现在很是不自然,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叫什么东西,鬼还是灵魂的东西给死死地盯着,盯得她真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她也只能讪讪地说:“侥幸出来的,侥幸而已。” 攒竹若有所思的眼眸看了看身侧,又抬眼看了看扶子春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睫。 他往前一步再次自我介绍:“王妃,在下是攒竹。” “我知道你,还知道你喜……咳。”扶子春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悬崖勒马,“是我姨姨派你跟来保护我们的吗?” “女帝既派我来保护王妃,也派我将蝶魄送到此地。” 嗯? 扶子春有些费解地皱起眉:“她……呃,你说的是蝶魄吗,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来?” “世间所有的灵魂死后,都会来到这里,归墟这里是万物轮回之所。” 是这样讲没错。 但,这不只是普通的传说吗? 嘶。 扶子春又陡然一惊,他们先前从传闻中得知了无迹海和鼋和拥沙,后来得知了归墟之境和白色彼岸花海,更还有阴阳八卦迷镜阵——这些都是在传闻里的东西,可是最终却都化作了她们能亲眼看到且亲身感应到的存在。 …… 太诡异了。 这些关于归墟的传闻,竟然都是真的。 “既然灵魂最终都会来到这里,那蝶魄的灵魂怎么却需要你亲自来送?” “因为她的灵魂,分成了两部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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