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子春伸手拨弄开差点将整根绳索都覆盖住的白雪。 的确是她的绳索。 被斩断的。 “绳子竟然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顾渊鸷他们一行人现在肯定也在这附近。”扶子春警惕小心地环顾四野。 “他们应该是意外闯进来的,所以回过神加,他们首先想的就是要逃离此处去找我。但是,凡事欲速则不达,他们肯定是跌跌撞撞了很久,却也没有找到出口,然后顾渊鸷就会明白想要逃离这里的话,就必须得先破解这个梦。” “顾渊鸷翻阅了那么多关于归墟之境的资料记载,他知道的。”秦衍也在旁边这么附和着说,“他们都不傻,所以才会故意在落脚的位置放下了绳索,是在给我留记号。” “可是这场雪下的好大,他们的脚印都已经被彻底淹没了。”扶子春头疼非常,“咱们接下来,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去追他们才好?” 茫茫白雪。 凛冽寒风也似无休无止。 秦衍眯了眯眼睛,说:“往红梅开的最为灿烂热烈的位置去吧。” 嗯? 扶子春顺着秦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他指着方向的红梅,似乎开的更为灿烂热闹一些。 错觉吗? 还是说那就是梦的提示? 扶子春有些担忧地皱起眉来:“我在这场梦里面也感觉不到水纹波动的痕迹,我不清楚这里到底是独立隐藏的空间,所以才没水,还是说——现在我们是在以灵魂意识交流,我们真正的身体已经被困在了海水里。”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现在我们都还穿着防水服,背着氧气瓶。”秦衍眯起眼睫来,“所以,暂且,也就把它当成一个完全独立的隐藏空间来看待吧。” “……” 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就在方才,扶子春就计算的氧气瓶里可用的氧气时间就已经到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顾渊鸷他们现在肯定已经…… “往前走。” “好。” …… …… 皑皑白雪里,顾渊鸷他们几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红梅开的最热烈的深处而去,他们的手腕上还都绑缚着同一根绳索,也因此,走到最后面的秋水一时没站稳摔了个跟头,也连累得沉默走在前面的人也跟着——biqubao.com “噗通!” “啪嗒!” 一起被牵连着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又有人摔倒啊?不过这短短几里地的一段路而已,你们都已经摔倒五次了!”始料未及再度被摔在雪里的三笠实在忍无可忍了,“秋水,你如果实在走不稳当的话,就让玉树继续背你行不行?” 秋水碧绿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流露出几分委屈神色来。 她摇摇头。 “玉树很累,他不能背。” “你心疼他,那你也跟着心疼心疼我行不行?”三笠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真不该绑这根绳索的,莫名其妙被你们牵连进这面镜子里,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走直线都能接二连三的摔跤,我真的……林黛玉葬花自叹命薄。” “没完没了了是吗?”走在最前面的玉树烦躁地皱起眉,“既然都想着尽快摧毁这场梦,那就不要再自怨自艾地起内讧。” “你话说的倒是轻松——咱们都在这里走了多长时间了,最起码的一个时辰有了吧,走出去了吗?”三笠也是一肚子火气,“不是我说,咱们现在应该去找出口,为什么要去最深处看红梅?” “嘘。”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顾渊鸷,突然神色紧张地伸手捂住了三笠喋喋不休的嘴,他则沉沉地看向了远处那抹艳丽的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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