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不认识我,先前我们也的确从未见过。”女人坦荡平静地承认了,“至于我究竟为什么想要帮你,你也无需执着。” “……” 哈? 秦衍费解:“救人帮人不得有个理由吗?如果没有理由,你也只是温柔善良或者单纯看我顺眼才想着伸出援手的话,那么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将我从这场臆想里唤醒?”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能出现在我的臆想里?”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所图谋的又到底是什么?” …… 秦衍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一个人,总不可能去做完全无利于自己的事情。 可是—— 她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目的? 即便她跟他说让他不必执着于此,可是,他没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前,很难会对她全身心地信任。 他不相信这世界有绝对的好心和善良,会有人完全不索要回报地去以身犯险,只为了去帮助一个对自己来说完全无关紧要的人。 女人无奈扶额,似乎哑然失笑了那么一瞬,很快她又喟叹着说:“我刚刚劝过你不要执着于此,你却现在就想着要对我刨根问底了?” “在不知道你的身份和目的的前提下,我无法信任你。” “唔。”女人轻叹:“可是我的身份和目的,一时之间,也无法用三言两语跟你解释清楚,如果我浪费口舌跟你解释清楚这些,那我就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逃出这里了。” “……” 所以,这是在用这个威胁他就此息事宁人吗? 女人伸手拨弄了下鬓角的碎发,抬眼时温柔的就好似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现在不是你认识我的最佳时间,你只需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伤害你,也不可能会伤害你的夫人,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秦衍抿紧了自己的嘴巴。 是吗? 只让他知道这个就行了? 不让他刨根问底。 …… 秦衍将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最终才故作无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问:“我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又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并且我夫人现在又在哪里?” “这里是归墟之境阴阳镜的镜中世界,一旦进入这面镜子,镜子就会快速地看出你的心中所想,快速对应的将你给拉进一场幻境里。” 原来这是镜子里的世界。 难怪。 是幻境。 “所以,这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人想闯归墟之境,所以特意留下的陷阱吗?”秦衍似乎明白了,“如果,我一直不曾察觉这就是幻境的话,我也就会被一直留在幻境里,是吗?” 女人温柔地摇了摇头,解释说:“当然不会被一直留在幻境里,你会因窒息而死。” 窒息? 秦衍疑惑地皱起眉来。 他突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而脸色微变。 “是了,这是在幻境里,而我的身体还在现实里,那么我现在应该是背着氧气瓶在海底,而氧气瓶里的氧气有限,如果到达上限,但是我却依旧没能从这种幻境里逃脱的话,等到氧气瓶里的氧气用完,我自然会被活活窒息死在这海底。” 原来这个幻境的真实目的并非是想着让他留在幻境。 是想杀了他。 是想给他织就一场美梦。 然后让他就这么永永远远地陷在美梦里面,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秦衍突然就慌张了起来,他着急地询问:“如果我被陷进了幻境里的话,那我夫人呢?她现在还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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