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存在。 …… 复制品依旧不动声色,冷漠从容:“你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如果这个空间本来就不存在,那么你、我现在又是在哪里?” 扶子春无奈轻啧着叹气:“梦境或者幻境?毕竟如果我能搞得懂,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的话,我自然也就出去了,不是吗?” “……” 她的神色好冷静。 就好像无论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窥探到内里种种的奇妙奥秘。 再,一一击破。 复制品皱眉,在此时,她终于隐约觉察到了几分迟来的紧张和忐忑。 似乎,有些小瞧于她了。 “你一直都在试图将我往陷阱里面引,先是劝我放弃自己的身份,后又是苦口婆心又故作不动声色地引导劝我自杀。很怪。”说话的时候,扶子春还不曾忘记伸手擦拭干净了自己的唇角,“毕竟你让我放弃自己的身份,目的是想将我取而代之,可是你我是共同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所以你这般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诱导我自杀,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 “我思来想去,也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好在方才我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点什么——你并不是复制品吧,你只是我的心魔,其本来的目的也并非是想将我取而代之,而是想将我困死在这里。” 扶子春笑: “其实你并不想代替我活下去,你只是想让我死,至于我是自杀还是在这里被你生生的耗死,这些都无所谓。” “……” 复制品神色凝重,下压的眉眼深处现出几分危险。 “你觉得我是想将你耗死在这里?我拿什么能将你耗死在这里?并且你隐藏空间里有那么多的食物,就算你暂时无法走出这里,却最起码也能有半年死不了的。” “我隐藏空间里的确储备了大量的干粮食物压缩饼干和营养液及干净水源,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吃的话,我的确可以在这里跟你耗上半年左右。”扶子春懒洋洋地散漫轻笑罢了,眼尾处则缓慢地现出了几分危险杀意,“但是我自制的氧气瓶里的氧气,却最多只能维持我呼吸平稳状态下,用三个小时而已。” 说罢,扶子春还不忘记挂上明媚轻松地笑意,扬眉看向面前的复制品,从容地问: “所以你也没必要要跟我生生的耗死在这里,你只需要将我困在这里三个小时,慢慢地,我自然就会因为缺氧而死。” “……” 复制品镇定从容的神色终于皲裂,维持不住了。 她的脸色很黑。 扶子春看着她变脸,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连带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就跟着越来越灿烂了些。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忘记这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了吗?这里没有水,这里大把大把的氧气可以供你使用,你甚至也早就已经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把你背着的氧气瓶给摘下来了,你自己看一看,你现在有带着你的氧气瓶吗?”m.biqubao.com 扶子春垂眼看了看,的确没有。 她两手空空。 只抓着一根断了的绳索。 可是—— “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刚刚所说的话?我已经说了,这里不是我的梦境就是我的幻境,而梦境和幻境可以轻易地改变我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自然,我的感知能力在里面也会出现问题。” “先前是我搞错了,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我不需要杀掉你,也不需要打破你这面虚假的镜子,我只需看清楚我自己的心,就能够从刚刚那面镜子给我织就的幻境里,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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