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秦衍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在哪里?” “有人吗?” “我是扶子春,我意外踏足贵宝地,并非有意冒犯。” “哈喽,你好……” …… 没有回应。 扶子春皱眉,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可是真的没有方向也没有什么标注性质的建筑,这里从最开始扶子春意外踏足的时候,能感觉到的就是四野很怪异的万籁俱寂。 “邪门。”扶子春惊诧,“无论如何,也该有标注性建筑,或者有点东西吧,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吗?” 她意外得到玉佩,又闯进玉佩的隐藏空间里的时候,里面虽然也是空空荡荡,却最起码是有着一些她平常用习惯了的高科技医学器械,虽然……咳,虽然后来证实那好像是她娘亲拜托神明特意给她留下的吧。 而这里却是空空荡荡。 好像从来没人踏足。 唔。 如果这个隐藏空间神明并不知晓的话,或许这么空空荡荡也能说得过去,只是,这迷镜阵就是这归墟之境的入口,难道这么多年竟然每一个人曾到过这里吗,而如果有人到过了这里的话,又怎么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很怪。 扶子春一边奇怪,一边却还是在大声地呼喊着秦衍的名字,试图得到什么回应。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秦衍!” “秦衍?” …… 而就在扶子春这般呼喊着往前走的时候,她只顾得上疑惑和好奇了,完全没曾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迷雾里走出,跟在了她的身后。 “秦衍,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听到我在叫你啊?” “秦衍?” 扶子春还在扯着嗓子叫嚷着。 她听顾渊鸷的话,一直都是在往前走,一直都没有回头。 迷雾似乎稍稍化开了些。 那道身形微微停止了佝偻的脊背,而在它缓慢地追上了扶子春的脚步时,身后,竟然也跟扶子春一样,垂着一条绳索。 …… 而彼时,白色的彼岸花海旁。 从扶子春和秦衍踏入了镜子里后,几人就都离远了些却睁大了眼睛看着水纹波动的镜面—— 没有动静。 安静得很。 “姐姐?姐姐你能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顾渊鸷和三笠好奇地凑近了观察,玉树则就忐忑地去数数,在数到了一百后,直接就去拽了绳索,刚要收力时,顾渊鸷突然叫停了玉树的动作:“别拽。” “为什么?”玉树疑惑地看他,“我已经数到一百了。” “……” 顾渊鸷神色突然就变得很是难看。 他没说话,旁边的三笠则蹲下来拉住了那根绳索,然后将其断裂的口子对准了玉树的方向。 “因为绳索已经被斩断了,如果你很用力地去拽的话,一定会被力道反噬,狠狠地摔坐在地。” “断了?果然,断了?”玉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将绳索接过来,就听顾渊鸷解释说:“不是被人为斩断的,应该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 “断了……” 玉树浑身都在打着细微的颤抖。 他看向镜面。 “不行,我得去找我姐姐——”玉树六神无主,竟然是听也不听顾渊鸷的解释,抬脚就要往镜面里去跳,顾渊鸷还蹲在旁边,一时没有防备,然后就被玉树突然的力道拉了个狠狠的踉跄。 “我去——你疯牛上身了吗?” “……” 玉树冷静不下来,还要往镜子里跑,顾渊鸷只能把他往后拽,结果旁边的秋水一时没看清脚下被摔了一下,随即几方力道都陡然失重—— 一人摔进了另一面镜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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