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震惊非常,可是拥沙确实在面对她的时候,就停止了所有攻击,甚至连张开的血盆大口都能收回—— 还有刚刚的怪异之处。 拥沙并不像是因为发觉自己被戏弄了,才故意去攻击鼋,反倒是觉得鼋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它想着要将那东西给震下来,所以才一直攻击。 而等把那东西攻击下来后,它就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攻击,去查看它想要的这个东西了。 而那个所谓吸引了鼋的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是—— 她。 扶子春刚刚还只是觉得拥沙或许是在她的身上嗅到了那股奇怪的气味,所以才没有攻击她,可是后来发现拥沙却攻击了同样接触了那奇怪味道的秦衍,扶子春就不由地有那么一些费解了。 她想着不对劲。 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拥沙畏惧,不敢轻易攻击。 但,什么东西呢? 她不知道。 但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还是瞒着秦衍将秦衍强硬地塞进了隐藏空间里,选择自己单枪匹马地去应付这么个拥沙。 拥沙果然没再攻击她。 原因—— 则是秋水解释的:它唤你为主人。 扶子春:“……” 嘶。 匪夷所思。 还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为啥? 扶子春不知道,但扶子春还是试探性地跟秋水说:“既然你能听懂它的话,它也能听懂你的话,那你能不能替我向它转达我的话?” “……”秋水被绕晕了,愣了会才谨慎地点点头说,“可以的。” “好,你跟它说,我想要去归墟之境,让它给我领路。” 拥沙不是唤她为主人吗? 那—— 主人想要去归墟之境,它应该也没有不领路的道理吧? “呜啦啦呜呜……” “……” 不知道秋水具体说了什么,但是过了会后,拥沙果然笨重地转移了身形调转了方向,扶子春急忙拽住秋水跟上拥沙的动作。 拥沙看着笨重,但游起来却更快,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察觉到自己太快了的话,扶子春会不会跟不上,所以特意游了一段距离后就会短暂地歇一歇。 扶子春:“……” 还真是,多谢了。 她确实累。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秋水拽着她游的,她也依旧累。 也不清楚具体游了多远多久,扶子春到后来都干脆地趴在秋水背上由着她拖拽自己了,后来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喊声音: “好像到了,这个下面有好多白色的小花呀。” 到了? 扶子春急忙强迫自己清醒,她睁开眼睫,果然看到了下面的白色花海。 而拥沙就停在海域上面,静静地,还不忘记和她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扶子春突然就有些心情复杂,真没想到,拥沙竟然还真的给她领路,将她带到了归墟之境的入口。 啧。 可是拥沙真的误会了呀。 她不是它的主人。 扶子春刚想着要拜托秋水跟拥沙解释一下,就看到拥沙突然朝着其他方向游去了,动作灵敏非常,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她肉眼可见的海域范围之内。 扶子春只来得及徒劳无功地伸出自己的尔康手。 嗯? 扶子春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那是—— 姨姨给她佩戴上的黑玉玉镯。 哦? “看来又是姨姨保佑了我一次。” 扶子春这般唏嘘着。 她当然不觉得拥沙是突然就认准了她,所以想来,应该是拥沙察觉到了她身上佩戴的黑玉玉镯,才会突然对她卸下了杀意,选择唤她为主人,还心甘情愿地为她引路的吧。 扶子春看了看黑玉玉镯。 突然一激灵。 嘶—— 差点忘了玉佩里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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