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衍的声音时,扶子春当即就心头狂跳不止。 暗道,不好。 这拥沙没有眼睛,很有可能就是靠着嗅觉或者听觉来分辨四周景致和仇敌的,那么秦衍现在发出了声音,它接下来则必定要去攻击秦衍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就见拥沙突然就又再度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秦衍就扑了过去! “不,不!” 扶子春推开了想着阻拦她的秋水,低声说:“你先帮我将玉佩捡回来。” 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朝着秦衍所在的方向游去! 秦衍武功高强,即便身在水下也能勉强和体型庞大却笨拙的拥沙周旋,但没出几个来回,却还是被拥沙的鱼尾给重重甩了一下。 秦衍身形踉跄,扶子春急忙游过去,抓住了秋水刚刚捡回来的玉佩,然后捧住秦衍的脑袋低声说: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先配合我,不要质疑和怀疑。” 秦衍满脸疑惑,眉心处的痛苦实在难以掩饰。 鱼尾重重地一甩。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骨头错位脱臼了。 “你……” “相信我,你先闭上眼睛,进我的隐藏空间里。” 秦衍急忙抓住她的手掌,“那你……” “我跟你一起进,让秋水将玉佩带着偷偷溜走。” “……” 呼。 秦衍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短暂放松。 “来——” 而那边,拥沙已经再度愤怒地要朝着这边撞过来。 扶子春拍了拍秦衍的手掌,低声安慰说:“你心神放松,我数到三,咱们一起进去。” 秦衍轻轻点头。 “一,二,三——” 数到第三个数字时,扶子春毫不犹豫地拨弄玉环,将秦衍重重推进去,自己则收好玉佩转身对上了拥沙。 “……” 果不其然,拥沙再度在距离扶子春很近的距离停下了。 拥沙还张着血盆大口。 太近了。 扶子春甚至能看到它尖锐獠牙里夹杂着的小鱼的残骸。 即便带着氧气瓶,她却依旧感觉自己好像在拥沙的嘴巴里,闻到了那股腐烂鱼类发酵的奇臭无比的味道。 “……” 拥沙停下了,拥沙过了会,疑惑地闭上了嘴巴。 拥沙依旧在跟扶子春对峙着。 不过短短的几个瞬息,扶子春感觉自己的脊背处,好像都冒了满满的湿黏冷汗。 “……” 拥沙张嘴,似乎在说话。 但在扶子春听来,它发出的却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声响而已。 是在跟她说话吗? 啧。 可是,她完全听不懂的呀。 扶子春试探着摆摆手,秋水偷偷地从深海区域游回来,躲藏在扶子春的背后小声解释说:“它在跟你说话。” “……” 扶子春无奈叹息着。 “我知道它在发出声音,但是我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毕竟些俗话说的好,人有人语,兽有兽言……” 突然间,扶子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惊诧地看向秋水,问:“我竟然差点忘了,你和拥沙不都是鱼嘛。那竟然能听出来拥沙在跟我讲话,你能不能听懂拥沙是具体地在跟我说什么啊?” 说什么? 秋水小心翼翼地从扶子春后背探出脑袋来,能看得出来她很是畏惧于眼前的凶兽拥沙。 “……” “呜哇哇啦啊?” “……” 秋水再度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小声地跟扶子春解释说:“它看不起我,所以并不太想跟我说话,我问它了,它也爱搭不理,但是我能勉强分辨出来,它对你很是尊重,刚刚好像就是在唤你主人。”biqubao.com 扶子春一怔。 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 拥沙唤她什么? 主人? 唤谁? 她? 堂堂拥沙这种凶兽,竟然要认她做主人? 疯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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