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刚因为过分疲倦而睡着,脑袋就跟随时随地都能炸开似的,以至于有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不顺畅了。 想把头疼压下去。 想能自由自在地呼吸。 …… 于是莫名其妙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隐约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不再受自己控制了,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似乎站起来了,也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方向走了,但又感觉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毕竟他没有梦游的毛病。 而如果他在睡觉的话,也没办法能走路出门的。 所以一定是错觉。 …… 结果等玉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再度抽身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出现在了一间潮湿阴冷的房间里。 而另外旁边,裹挟着厚重衣服的男人正在小心逗弄着他自己的掌心。 …… 男人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只,虫子? …… 玉树头疼感还未完全消弭,他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竭力保持清醒,而这时候那男人却也冷淡地开了口:“醒了?” “……” 这个声音。 “你,朝顾吗?”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朝顾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来,侧目看向玉树时,玉树能精准撞进他眼眸里的嘲讽意味,“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和他们相亲相爱,早就已经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亲手将你手刃,你把我姐姐害成了那个样子,你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就算再是迟钝,玉树也能回过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被控制了心神,被蛊虫控制了清醒的头脑。 甚至也是他自愿来此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朝顾掌心里的那只白色的小虫子,那是蛊母。 …… 该死。 就这他还信誓旦旦的觉得只凭借自己的努力,应该就能压制住朝顾的蛊虫了,却没想到,大意失荆州。也奇怪,他明明已经在朝顾身上栽了跟头,怎么却还是这般狂妄自大,以至于竟能沦落到今日这般结局? 但是无所谓。 玉树恨恨地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 “你就算把我弄回来了,也没有用,我不会跟你透露关于我姐姐的半个字,所以你顶多是发泄私欲而将我杀掉,否则,你绝对不会在我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你太小瞧我的蛊虫了?”朝顾不屑轻嗤,“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你刚刚明明已经全部告知给我了。” “……” 玉树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他说什么? “我的蛊虫在你的脑子里,所以你想的什么知道的什么,自然什么都不可能瞒过我的蛊虫。更何况我既然能让蛊虫控制你来到我这里,那我自然就有本事,让你自愿打开你自己的这张嘴。” 朝顾冷笑着补充道: “我的确不满你背叛于我的事情,但你却也不至于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脏了我的手来杀你泄欲,甚至相反我还要放了你,因为我想看你究竟会不会因为像我吐露了扶子春她们所有的计划,而因自责痛不欲生,自戕而亡。” 说到最后,再对上玉树顿时煞白的脸色,朝顾满意且恶劣地勾起唇角笑起来。 他缓慢地问:“你是会去找扶子春说出真相,还是会自戕?” “……” 玉树全身都在颤抖。 他眼瞳都跟着变得赤红。 可恶。 “我才不自戕。”他咬牙切齿,几乎要目眦尽裂,“我先杀了你——” 说罢他直接就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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