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来。 她犹豫着摇头:“我有点听不太懂。” 为了避免于最后可能会造成的惨烈结局,干脆就将一切希望的开头都扼杀于摇篮之中吗? 那—— 趋利避害总是好的。 但是,要将全部都扼杀在摇篮中吗? 这…… 这未免也太过于武断直接了吧。 女帝平静地活动了下筋骨,抬脚往外走,扶子春也急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如果有一天你也有非常高超的占卜技术,你能够详细占卜到你的命数,甚至你也能知晓自己最后会落得怎样的结局,那么你在知道自己不可能忤逆的结局之后,又会做些什么事情呢?” 扶子春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数息后。 她说:“肯定会趋利避害,避过一些可能会让我受伤或者不好的事情吧。” “而倘若你能够窥探到自己的命数,不是完整清晰的,而是云里雾里看不真切的,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模糊朦胧地看到最终的大致结局,你会怎样做?” 模糊朦胧的大致结局吗? 唔。 扶子春又认真地想了想:“我不太清楚,但可能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趋利避害吧。” “如果你窥探到的界定结局,是你最后会死于你爱的人手里,那么你会怎么做呢?会立刻和秦衍划清界限,会封心锁爱吗?” “……” 啊? 扶子春被女帝的这番话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会吗? 她下意识地侧目看向秦衍。 随即,就毫不犹豫地说:“不会。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会发生,秦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杀我,在他的心里,我的命大于这世间的全部。” 秦衍心意稍动,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有些紧张而微微蜷缩起来的手掌。 像是在给予她力量和支持。 眼神里也明晃晃地写满了:“对,我爱你,胜过爱这世间的全部,甚至也包括我。” “……” 扶子春心底浓郁的不安也得以被缓慢温柔地抚平。 她现在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秦衍。 信任秦衍,也信任秦衍剖开心脏递送到她面前的爱。 所以听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她就算会有震惊,却也不会对秦衍给予她的爱有半分的迟疑和犹豫。biqubao.com “看来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怀疑秦衍对你的爱了。”女帝轻轻地勾起唇角来,却似笑非笑,“但倘若是在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你最终会死在于你爱的人手上,那,你还有那个勇气和胆量去找寻你的爱人吗?” “……”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跟她说了吗? 扶子春一怔。 “面对于这么个占卜结果,或许的确会有短暂的迟疑和畏惧,但是我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占卜结果,就永远地将自己封闭起来,逼迫自己去做是一块无知无欲的石头。” “难道你还有胆量去爱人吗?” “为什么没有?”扶子春很是倔强,“人终究是要死的,难道说只因为畏惧死亡,就能干脆不选择降生在这世上了吗?于这世间,人人都是过客,人人都会死的,但如果你不感受一下自己想要感受且从未感受过的东西的话,那岂不是可惜遗憾?” “……” 女帝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进扶子春的眼瞳神色。 似乎是想看破绽。 但看到的却只有坚定和认真。 数息,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轻叹道:“你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现在深爱着秦衍,先入为主地去想我问你的问题,你爱着秦衍,所以你无法将自己带入到最开始的你,去切身实地思考我刚刚询问你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