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扶子春当即点头如捣蒜。 对的对的。 出一份力。 “可本君看,你不是像是想为本君出一份力,而是想要替本君出一口气吧。” “……” 咳。 扶子春不敢对上女帝审视她的危险眼神,只能讪讪地回道:“反正那个人确实是在跟姨姨您唱反调,那么无论我是给姨姨您出一口气还是想要出一份力,其实,目的也都是差不多的嘛。” 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差不多?”女帝冷笑,像是被扶子春气得都恨不得直接冲过来连扶子春给捏碎了,却还在强压着情绪,刺破自己冷静镇定, “你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吗?知晓他是为了试探你所以故意上钩还是一时疏忽才会上了你的当吗?你知晓他对你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就那般确信自己的计划不会被他看出端倪和纰漏来?” “明明你的计划是这般小儿科且还破绽百出,你怎么就能知晓那个分明什么道行都远在你之上的人,就能真地顺应你的意思,乖乖地进入你的瓮中,而不是他将计就计想着诱惑你说更多?” …… 扶子春有一瞬间没听明白。 好半晌。 她才瞳孔地震,似乎明白了。 “姨姨,您的意思是那个大祭司明明知道我的斤两,也知道我是在故意设计逼迫他主动现身,但是他却还是主动过来找我来了吗?” “不然呢?”女帝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难道以为,你的计划没有任何纰漏完美无缺了吗?” “……” 这个倒是也没有。 但是—— “但是我不懂,他明明知道我在算计他了,又为什么还要主动上套来这里见我呢?” 女帝像是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无奈地喟叹,提醒道:“你不是自己都已经在心底推测出来大致原因了吗?因为他对你感兴趣,所以他才会在暗中监视监听着你的一切,才会顺应着你的计划而来这里等你。” “他对我感兴趣,所以才故意上套,将计就计。”扶子春像是听懂了,但是她也更加地困惑和茫然,“姨姨,您没来的时候我跟他聊了很多,能从那些话里面听出来,他确实是对我很感兴趣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呢?他说的那些话又到底是真还是假?” 女帝皱起眉来,像是在这时候才终于存了几分兴趣的样子:“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对这个世界的权重比例很重,我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选择都可能会影响到很多人的一生。所以他说让我放弃追查真相,放弃自己的七情六欲,要我清醒,但是麻木地这样永远生活下去。” 对于这个世界权重的比例—— 唔。 女帝听得懂。 她像是疲倦也像是可笑。 只冷淡地勾起唇角来,“想来,又是那个天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下达了什么指令吧,但是他自己却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对我来说这件事情的话,我肯定不会将其放在心上,所以才会主动上套来找你,试图以这种理论来逼迫你退缩放弃。” 哦。 …… 哦哦。 原来如此。 “那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就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我的?” “真假掺半。”女帝平静冷淡地扬眉如此说道,“他是个接神者,他的确能感应天意。但是也正因为他是个接神者,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想要顺应天意。” 女帝轻轻地拢起长袍。 神色冷漠。 “无论天意是对是错,他都要顺应,只为了最后不逆转天意,就将一切的开头都扼杀于摇篮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1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