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顾渊鸷顿时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了。 人人都能掐会算,这人跟人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并且连攒竹和澹淡都已经知道,咱们一行人已经到了长瀛,进了云宫。那传闻中的大祭司和另外两位护法,没道理就是完全不知情啊。” “……” 嘶。 秦衍也神色凝重:“我不清楚,现在到底有多少方势力对咱们虎视眈眈,但我的确察觉到,咱们身边有着许多人为故意设计留下的痕迹。” 顾渊鸷扬眉:“比如呢?” “比如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咱们的麻烦,和因为好奇来找咱们搭话的人。” “就好像咱们是凭空出现,又凭空落在这里的,可咱们并不是。咱们是一节一节地爬过了六千多级台阶,才艰难到的云宫。” “如果他们真正对咱们感兴趣,那从咱们刚刚在此落脚,应该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过来试探咱们的身份和目的了,可是却并没有,一切都太安静,也太平常了。” 秦衍也警惕危险地眯起眼睫来。 “可是即便是察觉到了不对之处,我一时之间却没有往深层方面想,只是想着或许女帝提前叮嘱过什么也说不定。可是直到夫人在白色的沙石下面,发现了昆仑神树的树根,我才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昆仑神树的树根,我听说,那昆仑神树从长瀛还没建国的时候就有了,所以最起码那昆仑神树也活了上千年了。这么大的树,树根蜿蜒交错,就算蔓延到咱们这里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秦衍似笑非笑。 他眯起眼睫:“是很正常,可是昆仑神树的树根蔓延到一个院落里,就会长出来一些新芽来,在长瀛,更是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是透着灵性的,所以你觉得那些新芽都身为昆仑神树的新芽了,却还能一点灵性都不通吗?” “……” “……” 顾渊鸷和三笠直接惊讶掉了下巴。 顾渊鸷更甚。 “怎么可能这么神奇?说昆仑神树能上达天听也就罢了,毕竟什么东西活久了都能有点灵性,且这是长瀛的敬仰,也类似于我们北歌都相信白狼通神性。但是昆仑神树的枝丫竟然还能,收集到各个院落里别人说的话,并以此来查探消息,这也太过胡扯了吧。” 扶子春却还在凝重地沉思。 她也觉得奇怪。 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昆仑神树这样的事情,她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女人第六感——觉得自己好像在被监视着。直到听到秦衍说的这番话,她才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察出几分不对劲的味儿来。 是啊。 昆仑神树的根须能蔓延至整个云宫,这某些方面来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神树活的年纪大了,树根蜿蜒的远一点也能说得通,可是这种常理却并不能安装在长瀛云宫的昆仑神树上。 因为神树本就不讲道理。 再用常理来看。 那就要坏。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昆仑神树的枝丫是不是类似于我那个世界里监视器一样的存在,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好奇到这种份上了,不如就趁着这种机会去试探一下呢?” “……” “……” 几人面面相觑,又几乎同时侧目看向了扶子春。 三脸好奇。 “试探?你是想试探出最后盯着我们的人到底是谁,还是想试探昆仑神树的枝桠是不是真的能起到监视咱们的作用?” “都有。”扶子春笑容透着几分狐狸似的狡黠,“反正现在斋月还没将有关于归墟之境的记载拿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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