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道因为我现在不是长瀛的人,所以撑不住昆仑神树的力量吗?” “不是。”斋月认真解释,“昆仑神树在大祭司的院子里,现在大祭司还没有认识你们,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放你们自由进入昆仑神树的领地的。” “……” 原来是这么个解释啊。 啧。 确实有点难办。 姨姨现在去处理要紧朝政的事情了,扶子春自然会因为对昆仑神树好奇,而特意去麻烦她。 所以暂时也只能无奈长叹。 “事情都得一件一件的办,既然咱们现在没有办法认识长瀛里面更多的人,或者领略到更多奇特的风景和风土人情,那还是先应对于眼下的事情吧——还是先想想,究竟该怎么才能顺利地进入归墟之境吧。” 顾渊鸷扬眉,表示这个可行。 斋月也颌首说:“我会尽快翻找出一些有关于归墟之境的记载,然后搬送去你们所居住的院落里。我每天也都会抽出时间去你们居住的院落里一趟,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解的话,你们也可以趁此机会来问我。” “好!” …… 斋月给他们安排的是一个颇为偏僻清净的院落。院落里有大概七八间房子,中间白色的沙石里长着一些扶子春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凉亭楼阁,曲水流觞,倒是也格外雅致。 扶子春还认真地对着这些白色的沙石研究了起来。 “植物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白色的沙石里生存下来呢?难道说这种土壤很有营养?” 秦衍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是耐心地问了:“如果好奇的话,不妨就拿一些种子过来试一试?正好也即将开春,或许。真的能将其种活也说不定呢。” “何必那么麻烦,我又没有种过地。”扶子春撇撇嘴,顺着开始扒拉旁边的一颗奇怪绿植,“咱们就扒开看看它的根,看看这东西到底是真草还是假草,不就得了吗?” 秦衍:“……” 呃。 “哇喔。”将白色的沙石扒拉到旁边后,扶子春看到了盘根交错的根须,一时颇为惊诧,“我原本想着这么小的草,应该根须也特别小,甚至我一伸手就能将其薅起来的,但……这根须未免太夸张了点吧。” 太粗了。 这根须竟然比绿植还要粗。 并且蜿蜒得很。 扶子春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条根须到底通往何处。 远处,正端着饭菜进来的斋月一进门,就看到扶子春和秦衍趴在地上挖土,一时间没忍住额间抽搐的青筋。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扶子春一时间也没留意斋月的神色变化,她也觉得自己干的事不算太丢人—— 毕竟无聊嘛。 挖土薅草打发打发无聊时间而已。 “我在想——”所以扶子春也就说了实话:“这个绿植究竟是什么植物啊,它好神奇,根须都好粗好长的,我想把它连草带根都挖出来,仔细研究研究。” 斋月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将东西放下来。 无奈长叹: “王妃收手吧,你不可能挖得出它完整的根须。云宫里面所有的绿植都是产自于昆仑神树,你口中所谓的奇怪绿植,也都是在昆仑神树四下蔓延的根须的基础上长出来的。所以你从外表看上去,感觉你面前的只是毫不起眼的一棵草,其实内里却藏着昆仑神树的盘根交错的根须。” 扶子春一时间下巴都快惊讶掉了。 根须? 昆仑神树的根须? “昆仑神树?那大祭司居住的地方,难道就在我住的这个院子附近吗?” “当然不是,你们住的院落在最北面,大祭司居住的院落在最南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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