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出乎意料地轻松啊。 这么快。 乘着玉树心神激荡世界动摇的一瞬间,对他说这些事情,果然就能惹得他心神大乱,自己的虫子也就能更加顺利的进入到他的脑子里了。 还真是超乎意料的轻松。 “你?你刚刚弄了什么东西进来,我……我头好疼。”玉树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出味儿来,抱着脑袋,脸色因为疼痛而骤然变得煞白,他跌跌撞撞地上前就想着扼制住朝顾的脖颈,“你这个禽兽,你给我……” 可是等玉树跌跌撞撞的过去,刚想要掐住朝顾的脖颈,手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隔绝在外。 僵凝在了半空中。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曾经在元疆呆过数年,阴差阳错学过元疆的一些蛊术,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中了我的蛊而已,蛊母在我的身体里,蛊子在你的脑袋里,至于你疑惑于为什么没有办法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呵呵,那当然了,子女怎么可能反抗得了父母呢?”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朝顾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意和暗示。 玉树咬牙切齿怨恨地对着他。 “瞪吧,继续用你这种眼神瞪着我吧——反正现下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没办法反抗了。我的蛊虫会慢慢蚕食掉你所有的理智和清醒,说真的,我也真想眼睁睁地看着你本意想亲近她,想对她说出真相,身体却不得不屈服于我蛊虫的威力,而做出背叛伤害她的事情——” 玉树瞳孔骤缩。 背叛伤害? 谁? 姐姐吗? 不行,不行…… 绝对。 朝顾却还在慢条斯理地轻笑着解释呢,他像是真的看到了那一幕的发生,连带着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到时候你应该很受折磨吧,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你的指挥,你脑袋里清醒的神志也会越来越少,直到变成我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那种场景,只是想想我都觉得很是开心愉悦呢。” “混蛋,混蛋……” 玉树浑身颤抖。 他就算是再傻,现在也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察出味儿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朝顾从事情一开始就是抱着要用他去伤害扶子春的想法,才会假仁假义的跟他说那么多事情,原来也是他被轻易蛊惑了心智,才会将姐姐错认。 一切的错误都在于他。 是他识人不清。 姐姐…… 是啊。 姐姐的医术那么高超精湛,按理来说他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姐姐练的字也是那般龙飞凤舞,这世间也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但怎么…… 那么多的纰漏和破绽,他却一点都没有去怀疑? 反而对朝顾的话深信不疑。 姐姐…… 姐姐。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外面应该也已经过泉先所在的海域,继续往前走的话,或许我就会被那些迂腐的老古板给抓到了,啧,那样就没什么意思的了。”朝顾简单活动了下脖颈,眼眸里微光浮动,他轻柔地却不容拒绝地对着玉树说: “过来,把我的绳索解开。” “你……” 玉树浑身颤抖,他恨不得将朝顾给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朝着朝顾走过去,在他自己的惊恐的眼神下,自己的双手颤颤巍巍的将朝顾的绳索解开,甚至还伸手打开了旁边角落里的暗门。 朝顾很满意。 朝顾轻轻地拍了拍玉树的脸。 带着慢慢的嘲讽和恶意。 “谢谢你啊。” “如果有时间,我会再回来杀掉扶子春的,到时候我大事既成后,一定不会忘记独属于你的功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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