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你不是害怕它吗?” “我……” 女帝解释了这么多的长篇大论,扶子春都听得似懂非懂不甚在意,直到这一句,才终于戳中了扶子春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是啊。 她确实有些控制不住的畏惧心思。 但是—— 如果可以,真的教会它如何灵活的运用人类的语言,那么扶子春对它的畏惧心思或许会稍微减退一些。 更何况还有它可以帮忙领路这一条。 太诱人了。 “我确实控制不住我的生理反应,但是,我可以克制。”扶子春眼神明亮且坚定,“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或许等我给它重新做了一副人品面具,并且给它戴上了假发又换上了衣裙之后,它就变得跟我差不多了后,那时候我就会自然而然不再畏惧它了。” “……” 女帝幽幽地眯起眼睛看她。 一时间意味不明。 “甚至就算我到最后也没有办法改变我这个生理反应,我也不会因此而厌憎疏远它。因为毕竟最初是我要将它带在我身边的,是我觉得我自己肯定能克服我的问题,这一切跟它都没有关系。” “……” 听到扶子春这类似于发誓一般的言论,女帝才最终闲适淡淡多了几分满意地缓慢眯起眼睫来。m.biqubao.com 轻笑。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未来也肯定不会对它始乱终弃,我自然也不会再拒绝否定你,现在你问问它的意见吧。如果它愿意跟着你一起的话,我自然会同意,且给它一个长瀛身份的庇护。” 扶子春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笑了起来。 “那就真的谢谢姨姨了。” “别谢我,去问它。” 扶子春兴高采烈,一时之间把什么畏惧的生理反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半蹲下身,双眸灿若星辰轻轻地看向面前还像是一脸懵没回过神来的泉先,柔声问道: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长瀛,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泉先咧开嘴。 “姨姨,她说她愿意!” “……” 女帝自然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满意地轻笑,“行,既然他也愿意,我便也不怎么棒打鸳鸯了,你带它下去换一身衣服再弄一顶假发和人皮面具吧,咱们应该很快也就能到长瀛了,到时候,别被大祭司和四大护法看出什么端倪来就好。” “好的,姨姨!” …… 看着扶子春兴高采烈的上前,拉住了泉先的手,泉先则也挺着身体模仿扶子春走路似的,用鱼尾生硬地随着她的动作往船里挪动。 刚开始泉先的动作还很生硬。 到船里的时候,已经模仿扶子春的走路姿势模仿得很像了。 女帝很满意。 “无论如何,泉先都非常的护主忠诚,有她能在你身边,我也能稍微放一点心地去对付那几位了。” 女帝在心底这般幽幽想到。 随即。 抬眼看向远处。 …… 对于扶子春突然拉扯进来一个相貌如此奇特奇怪且丑陋阴森的怪物进来,除却斋月和朝顾,其余人都不可控制地露出了惊恐和诧异的神情。 “这是什么?” “泉先。”扶子春到现在已经勉强适应了泉先的相貌,她没有恶心干呕或者惊惧害怕的情绪了,甚至还能笑着跟秦衍解释,“刚刚我掉进海里的时候,就是它救了我。” 秦衍神色复杂,他从未见过这等相貌奇特的生物。 泉先。 鲛人吗? 但是听扶子春这么说,秦衍却还是先行稳住了情绪,轻轻颌首对这个不速之客表示了欢迎。 三笠和玉树则都面色煞白。 玉树问:“它吃人吗?” 三笠问:“它身上真的有东珠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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