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先闻言,奇怪地偏头看向扶子春,眼神里面满是清澈的疑惑和费解。 泉先看了看扶子春,然后又看了看女帝,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什么,继而生硬扯了扯唇角,试图往扶子春的方向走近一些。 “阿巴唔——” 扶子春瞬间脊背挺直。 但是这次她没后退。 可是泉先却还是感受到了她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和这一副近乎于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它偏偏脑袋。 所以就也聪明地没有再往前了。 “我……” 扶子春也觉察到自己下意识地反应实在是太伤人了,她歉疚地咬住唇,回头将地上的东珠都捡起来然后摊开手递送到泉先面前。 “我现在的确有些控制不住我的反应,不过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我,也是真心地想跟你做朋友的,可是这个东珠实在太珍贵了,我暂时不能收。” “还给你。” 泉先不收,泉先啊啊啊地叫嚷起来。 被这噪音聒到了耳朵,女帝微不可察地蹙眉,淡淡出声解释:“它说这东西就送给你了,就没有要再度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外人眼里,东珠的确堪称是价值连城,可是在泉先眼里,这些只是它们平常进长瀛采买东西时所需要的普通货币而已。既然也只是礼物,你就坦然地将其收下就是了,如果心底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就回赠它一个礼物,这不就得了吗?” “……” 啊。 这…… 似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在。 扶子春从头到脚摸索了遍,却也只在脑袋上找出一条精心打造的额心坠。 “送给你。” 这个额心坠的确没有什么寓意,但是是纯金打造。 在海水下更是波光粼粼。 好看得很。 泉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桀桀桀地笑起来,示意让扶子春放在甲板上它自己拿,扶子春则咬牙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心理效应,直接抓住泉先冰凉的手掌,然后将额心坠递送到了它的掌心里。 “啊?” “送给你,我的朋友。” 泉先疑惑地偏偏脑袋,似乎懂了什么,用异常生硬蹩脚的音调搞出了声音: “朋,友?” 扶子春惊诧地回眸看向女帝。 女帝扬眉:“我跟你讲过的,它们很聪明,想要学懂人类的语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平常没有人教它们而已。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把它留在我们身边一段时间,然后亲自教它怎样去运用人类的语言。” 扶子春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哇。 这么聪明的吗? “如果你教会了它该如何做才能灵活运用我们的语言的话,到时候它也可以帮忙领路带你们去归墟之境。” 哇。biqubao.com 扶子春这时候眼神里面的惊诧简直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太神奇了。 可是…… “可是它毕竟生着一条鱼尾,如果跟我们长时间的待在岸上,难道不会难受吗?” 女帝却只慵懒扬眉,反问道:“从刚刚到现在,它也在这甲板上陪你浪费了有两刻钟的时间了,你看它,像是有那么一丝一毫因缺水而难受的样子吗?” “……” 确实没有。 “生了这么一条鱼尾,只是为了方便它们能够在海底自在畅游罢了,它们也并非是用肺或者腮来呼吸的,它们是用皮肤呼吸的。所以如果你要将它带到身边的话,最起码也需要给它准备一套长长的衣裙盖住鱼尾,和一套假发及一张人皮面具。毕竟——也不好被太多人看到知晓它的真实身份。” 女帝冷静地扬眉,这般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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