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像人类一样耍弄一些阴谋阳谋,为了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机关算尽,它们不会害你的,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害怕它们。” 女帝说着这话的时候,余光瞥到刚刚救了扶子春的那只泉先偷偷地爬到了船上,她眯起眼眸,一时间却也装作没看见似的,挪开了眼神。 “毕竟世界上多的是一些披着美丽的气囊,干的却是禽兽不如行径的魔鬼,那你又何必因为外表就去畏惧一颗赤子之心呢?”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扶子春承认。 可是…… 可是。 可是扶子春想起来那等滑腻冰凉的触感,想起那好像被毒蛇缠缚上一般的感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我知道它们本性不坏,毕竟刚刚也是它们救了我,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姨姨哪怕您让我试着缓一缓呢,或许我缓一缓就能适应了……” 扶子春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有谁轻轻地戳了戳她。 “哎呀,你别戳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姨姨说。” 扶子春没当回事,还想着再跟女帝解释什么,“毕竟我虽然听不懂泉先它们的语言,但是我能感受到它们的眼神特别真挚诚恳,是,它们对我确实没有恶意,可是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 但那人却又在戳她了。 扶子春的充沛情绪被再度打乱,她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回眸瞪过去:“你有完没完?我都跟你说了,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要跟我姨姨说,你还在这里戳我,怎么,在里面偷听不行是吧,还非要来在外面……” 扶子春还没来得及去瞪那个不停戳弄她的人的脸呢。 就先看到的是一颗光滑圆润的珍珠。 哦—— 好像也不是珍珠。 扶子春曾经用珍珠做过化妆品,所以收购的得,看到的也多,她明白珍珠所有的光泽是在透明的珍珠质层上反射和衍射造成的,而珍珠质层越薄越多,光泽就越漂亮,但是很多珍珠的荧光都是白色的,虽然有时有米黄色或者粉色的光泽,但是却少,或者黄色、绿色、蓝色、棕色就更加少了,甚至有的时候不经意之间收购了一颗黑珍珠,扶子春都能高兴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可是面前的这颗珍珠不仅格外光滑圆润,还很大,比扶子春曾经见过的所有珍珠甚至包括于夜明珠都要大—— 并且颜色也很奇怪,好像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又好似还流转着几股嫣粉。 有一种五彩斑斓的美。 扶子春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彩虹。 即便不太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付子春却也明白,这绝对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宝物,且价格连城。 扶子春怔愣地凑近了些,想要看得更仔细些,结果眼前却又突然多了一捧—— 同样的珍珠。 同样大小,同样光泽! 扶子春都惊呆了。 “我的天啊,你都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珍珠啊,这看起来也太好看了……” 扶子春想伸手去拿,这时候才无意间瞥到自己面前的东西—— 滑腻冰凉的类似于蛇皮一样的皮肤。 碧绿色的眼瞳。 笑起来时无意间露出的尖利牙齿和分叉了的舌头。 …… 泉先。 扶子春一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都瘫坐在地,她吓得急忙伸手捂住脸,连惊呼喊救命都不敢。 可视死如归闭眼半晌,泉先却并没有攻击她,只是怔愣着偏头看她,碧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清澈的茫然和疑惑。 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她。 干嘛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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