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都有。 当初朝顾做的那些丑陋行径彻底大白于天下的时候,长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也正是女帝为什么可以轻松将朝顾给永生永世驱逐出长瀛的真正原因。 毕竟朝顾是长瀛上上一任女帝的遗孤。 即便他此生注定无缘于帝位,按理来说,只凭借他母亲给他争取来的一切,却也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又荣华富贵了。 甚至说一句特别不中听的,即便朝顾真的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行径,但是,也不是不能在看在他母亲曾为长瀛燃烧生命的份儿上,对朝顾再三容忍,再多给他一次机会的。 可是朝顾犯的罪实在罄竹难书,又天理不容。 但,最终还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长瀛商量出,只下令将他永远驱逐出长瀛,而没有将其彻底斩杀诛灭掉。 说仇? 朝顾跟长瀛的什么人能没有仇? 但是——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应该不止和朝顾有仇,还有情。”女帝敏锐危险地眯起眼睫了来。 斋月听不太明白,“情?他做出那种罄竹难书的事情,长瀛的人谁人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怎会还有人对他有情?” 女帝淡淡扬眉。 没解释。 只道:“毕竟朝顾求死的心思这么明确,连我这个强弩之末都能发现他已是星辰陨落,天人五衰。那几位住在云宫守着神树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那个人故意这么做,应该并不是单纯为了阻止朝顾进入长瀛,而是为了阻止朝顾去死。” “……” 斋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了阻止朝顾去死。 这—— 太诡异了。 “朝顾还没有救活先女帝,他怎么会主动求死?” “你以为,这世间谁人都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轻易地扭转生死,肉人白骨的吗?” 斋月明白了,斋月紧张地抿起唇来轻声问:“所以朝顾之所以突然打定主意要回到长瀛,只是为了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先女帝?” “……” “别说搭上他自己的命,就算搭上他想要的那条命,也是无济于事,人的生死早有注定,谁都救不回一个去意已绝的人。” “那……” 女帝疲倦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胀痛非常的眉心,头疼道:“暂时就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目前还是想想,该怎么才能,让朝顾顺利地躲过泉先的眼鼻口耳吧。” “您真的要让朝顾进长瀛?” “为什么不?既然他一心飞蛾扑火要以卵击石,我又何必阻止他?我曾答应过姐姐,此生不会杀朝顾,但如果他自己一心找死的话,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我也不算违背我的誓言。” “……” “是。”biqubao.com …… 偷听中的三个人简单对了一下自己听到的内容。 扶子春一惊。 扶子春不可置信:“原来我姨姨已经算准了,朝顾此次回去长瀛要做的事情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所以才不管不顾,默认了朝顾继续跟踪我们,我姨姨,她只是在等着朝顾自取灭亡。” “如果的确答应了别人,不能杀掉朝顾的话,或许要朝顾自己找死也是一种特别不错的办法。” “……” 顾渊鸷说完了那些话后,秦衍敏锐地意识到了扶子春的神色怪异,他下意识地想要询问,却看到扶子春有些无奈地轻笑了声: “难怪我姨姨先前问,如果有朝一日,他终要和朝顾不死不休的话,我会选择帮谁,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在。” “姨姨她大可以跟我直接说的,因为我肯定会帮她。” 扶子春狠狠擦拭过眼睛。 眼尾一点激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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