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树所说的这些话,瞬间也激起了旁边女帝的兴趣。 女帝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扶子春,幽幽发问: “是吗?原来你的字写的也不是很好看?” “……” 小兔崽子,他刚刚的感动情绪,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现在就被愤怒羞恼给完全抢占了先机。 “是啊,您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姐姐先前的字,写的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又不明所以,连大晟皇城的陈太傅看了后,都被气的几天几夜没吃好饭睡好觉,最后每天耳提面命的要求我姐姐练字,直到她的字能让陈太傅觉得满意了才能休息呢。” 玉树眼眸深处满是腹黑得逞的笑。 说真的,他并不觉得这世间还能有人能模仿的出他姐姐那种狂放的字体。 就算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能够将姐姐平常的为人处事甚至行医风格都摸索得清楚透彻,但是字迹这东西,没有三五年的模仿,就不可能以假乱真。 所以—— 露出破晓来吧,你这个不折不扣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对于玉树这些明显添油加醋的话语,女帝并没有选择毫不犹豫的听信,而是侧目,问:“秦衍,她的字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吗?” “倒也没有这般难看,子春她平时练的是另外一种字,不经常握着毛笔。” “没有这般难看,那就是还是很难看。”女帝敏锐地从秦衍这番话里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所以她笑着看向了扶子春,“你的字都写的很难看了,却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的字也难看?” 扶子春:“……” 伤害很大。 心痛。 “我……” “这案牍也不小,勉强可以容纳下两个人一起在这边俯首练字了。”女帝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那么接下来,你们两个人就每天都练字一个时辰吧,正好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发时间,所以放心吧,你们练的字,我和秦衍肯定会按时抽查的。” 扶子春:“……”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恐怕就是现在扶子春的真实写照吧。 她只想让玉树练。 自己不想啊! 为了能不练毛笔字,她甚至还特意研发了一种硬笔尖的字,虽然出墨量不太能一直保持在稳定的状态,但让她能勉强写完一张药方,却也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怎么现在—— 也要练? 扶子春当然不愿意整天趴在桌边跟玉树一起练字,所以打发玉树出去给三欢清洗尿布后,扶子春就去找女帝试图说情了。 “姨姨,您不要相信那个小兔崽子的话,我先前毛笔字写的确实不太好看,但后来经过高人指点后也勉强能入目,并且姨姨您也知道的,我现在写字一般都不用普通的毛笔,我用的是我自制的那种笔,写的不也很快,也挺好的嘛。” 女帝慢条斯理地调试着冲泡奶粉的温度,漫不经心地扬眉说:“我知道,所以才要求你练习毛笔字。” 扶子春很费解:“我为什么要练习毛笔字?您既然都知道我现在写字一般不用毛笔,为什么还要让我浪费时间去练呢?” “你怎么会觉得是浪费时间,怎么会觉得这是无用功呢?”女帝像是察觉怪异地扬眉看她,“你没有发现你趴在案牍旁边跟那年轻人一起练字的时候,年轻人的情绪一直都趋于稳定且高兴的状态吗?” 扶子春一怔。 “我没有发现,我练字的时候,只顾着沉浸在自己郁闷的状态里了。” 女帝再问: “之前在摄政王府的时候,你们也曾经有过这样一起练字的经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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