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罪怎么能治病呢? 脑子白洗了吗? 不行的。 不过为了能短暂安抚秦衍放心,扶子春还是嘻嘻笑着表示说: “放心吧,我当时都不舍得怎么折腾你,现在肯定也不会舍得折腾玉树的。” “……” 秦衍幽幽地撞进扶子春盛满笑意的双瞳。 把扶子春都盯得有点心里发毛了,他才无奈喟叹道: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 扶子春:“……” 啊咧? 会错意了? …… 短暂将玉树给哄好重新让他睡好后,顾渊鸷来找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布局,在听到三笠这般转述后,顾渊鸷没忍住噗嗤发笑: “有时候我也真的纳闷,你们之间明明一点默契都没有,却也能这样永远相爱相伴相随,很怪。我理解中的爱情,应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你们——” 秦衍面无表情地瞥了顾渊鸷一眼,“别以为你明白我夫人胡乱比划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你就能被称作是所谓真的了解她了,我跟夫人是灵魂上的彼此理解尊重,不然怎么我们是夫妻,而你们却只能被称之为前、世、孽、缘、呢?” 顾渊鸷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僵凝当场。 他嘴角抽搐。 咬牙切齿。 “秦衍,你有病,你神经病!”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我有我夫人爱我,你没人爱。” “你他……” 扶子春被吵闹得哭笑不得,无奈扶额,她看了看外面天色。 天快亮了。 …… 扶子春说了自己会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单独的欺负玉树,她就真的没有,但是—— “姐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自从一年以前和姐姐分别后,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你的路上,姐姐,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如今我们终于姐弟团聚了呜呜呜上天开眼……” 昨天还骂骂咧咧地恨不得把扶子春生吞活剥的玉树,现在正痛哭流涕地跪在扶子春脚边抱着她的大腿。 “姐姐,我找到了你,以后终于不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姐姐姐姐……” 扶子春:“……” 头疼。 他做完才对玉树说的那番“为了活下去在连云寨演戏十几年”的话语,对他起了的那片刻的怜惜之情,现在竟然也是瞬间便荡然无存了。 很诡异。 但—— 这样也好。 毕竟如果扶子春心底对玉树还有心疼亏欠歉疚的话,怕是也不舍得怎么折腾他了。 那又怎么行呢。 嘻嘻。 “我的好弟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毕竟是你姐姐,我还能真的生你的气不成吗?虽说前几天你那般仇视我,真的让姐姐我很是伤心,不过好在你现在恢复了正常,我们以后就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来,这是你姐夫,叫一声听听?” 玉树怔了一怔。 对于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他倒是的确可以信手拈来又从善如流的将其称呼为姐姐,百般地插科打诨,因为这个冒牌货并没有跟他经历过事情,所以在面对冒牌货的时候,他的演技自然就能如火纯青。 但是秦衍不一样。 可以说,姐姐和秦衍相知相爱相杀相离的全过程,他都亲身亲历过。 姐姐有多爱秦衍。 他也知晓。 而,秦衍呢?秦衍自诩情深不寿,平常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姐姐就罢了,他虽然觉得秦衍油嘴滑舌但也不至于讨厌他。 可是在姐姐绝望离开后说,他亲口说过他会为姐姐殉情—— 但是秦衍没有。 非但没有,秦衍还被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蒙蔽了双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实在是……不可饶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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