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鸷并不乐于助人,但是他倒是也挺乐意帮这个忙的。 于是——biqubao.com 接下来,顾渊鸷就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孤立了他们所有人。 在玉树醒来后又奋力试图挣扎反抗的时候,顾渊鸷偷偷摸摸地趁着夜深人静,将绑缚着玉树的绳索给解开了。 “……” “?” 玉树愤怒的眼眸里盛满了清澈的愚蠢,他张嘴却只能发出声量极小的沙哑声音。 “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渊鸷晦暗黑眸微闪,在玉树紧张探究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后,才邪魅一笑,慢条斯理地道: “因为我跟你一样都看出来了,那副躯体里面藏着的并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的灵魂。” 闻言,玉树瞬间瞳孔地震。 “你——” “只是我虽然看出来了,却也没办法跟她撕破脸,因为现在并不是最好时机。我故意插科打诨装疯卖傻也要跟着他们来此,就是想要看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到底还想借着那副躯体做些什么。所以在没有打探到她的真实目的之前,我绝对不可能拆穿她的真实身份。” 说罢了,顾渊鸷将绳索随手放在一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襟,淡淡道: “即便所有人都相信是她回来了,但我却清楚虽然面前的确还是这副躯体,但里面的灵魂却已经改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看不出来,但我却很清楚我不会出错,所以——你能看出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倒还挺欣赏你的,足以证明你姐姐到底还是没有白养你啊,哪怕是她消失了,也会有人能永远真正记得她。” 哪怕是她消失了,也会有人能永远真正记得她。 这一句话,直接就猛戳到了玉树内心最为柔软的位置。 他的眼睛登时就红了。 “我姐姐……她已经死了。”玉树的嗓音也带了哽咽,顾渊鸷都得凑近再凑近才能勉强分辨出他话里的内容,“所有人都说我姐姐死而复生,还说那个出现在摄政王府摄政王身边的女人就是我姐姐,可是我却清楚地知道我姐姐已经对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厌倦了,她永远地离开了这里,并且永远也都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他们只相信那个冒牌货,只有一个人相信我,只有他……” 顾渊鸷听着玉树哽咽哭腔的话语,也简单地将这件事在心底过了一遍。 哦。 他慢条斯理地接过话:“你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朝顾吧?” 玉树闻言惊诧地抬眼看向顾渊鸷,眼神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警惕和探究。 “因为朝顾在之前也曾这么找过我。”顾渊鸷说起谎来简直信手拈来,“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 “……” 原来是这样。 “虽然我知道那老东西是想利用我,但无所谓,他说这世间只有他能有办法可以找回我的姐姐,我也只能相信他。” 啧啧啧。 孩子真是被那个老禽兽给洗脑得不轻啊。 “正常,他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察觉到玉树对他还是有很强的抵触警惕心思,顾渊鸷轻咳了声,主动地说,“朝顾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 “比如他就是你姐姐的亲生父亲。” “……” 这一出,则是顾渊鸷的临时发挥。 万一朝顾有说,那玉树在听到他也这么说了后,对他的信任感就会大大增强。 万一朝顾没说,顾渊鸷就能顺势地在玉树心底埋下一颗“朝顾也没有特别信任你”的疑心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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