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骂骂咧咧不太情愿,但顾渊鸷最终还是接下了衣服跑去旁边去给另外两个人去换了。 扶子春则哼唱着小调点燃了火把后,试图将自己的衣服和听雪都给烤干。 “原本给你准备的食物都在船上呢,所以,今晚你就跟着我简单凑合一下吧。” 听雪乖巧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像是在撒娇。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出来的岛屿,又是哪里从岛屿的哪里冒出来的红色烟雾,但是想来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咱们另有一番机遇也说不定呢。” 服你春从隐藏空间里翻找出来几只鸡架在火上烤,一边跟听雪这边百无聊赖又轻松自在地闲聊着。 “嗷呜~” 听雪好像听懂了,无比乖巧的依偎在扶子春身边,试图以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嘻嘻。” …… 而就在扶子春有点怀疑,顾渊鸷怎么给三笠玉树他们换衣服换这么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颤了颤。 她一怔。 低头。 仔细打量了许久,却还是只看到了白色的海沙。 没东西啊。 很怪。 旁边的听雪似是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撑起身体,环顾着四野,碧绿的眼瞳里满是警惕和危险。 “之前听我姨姨讲过,说这海里似乎是有活火山,所以刚刚是火山在运动吗?” 听雪还在警惕地环顾四野。 可四野太过寂静了。 什么动静都没。 扶子春都有点心里发毛了,原本正在给三笠和玉树换衣服的顾渊鸷却偷偷摸摸地跑过来,从背后捂住了扶子春的嘴巴。 “唔?” 扶子春被吓了一跳,直接伸手摩挲到身后那人的衣服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回眸正想去用眼神质问顾渊鸷究竟在捣什么鬼的时候,却突然撞见了顾渊鸷满是惊恐和后怕的眼瞳里。 “别说话。”顾渊鸷尽力地压低了声音,另外却用一只脚慢慢地将旁边的火给用海沙扑灭了。 扶子春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但却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四周的确有点不同寻常。 熄灭了火? 嘶。 难道是这个火的温度不经意唤醒了在这座岛屿上生活的其他生物吗? 想到这里,扶子春瞬间就脊背发凉。 无迹海上有盐鱼出没,若是这座岛屿上如果还有什么危险的生物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怎么回事?”扶子春知道顾渊鸷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也就胡乱比划了一下,这般询问。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但是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了。” 扶子春被顾渊鸷的这话给吓了一跳,急忙用眼神反驳:“你疯了吧?不在这里的话,咱们还能去哪儿?难不成去喂海里虎视眈眈盯着咱们的盐鱼吗?” “……” 顾渊鸷咬牙低声说:“这不是一座岛。” “嗯?” 见似乎没办法解释清楚,顾渊鸷只能小心地摸着扶子春的脖颈,示意她往自己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而顾渊鸷所指着的位置,正好就是一大片的珊瑚群。 珊瑚颜色鲜艳,很好看,扶子春也是很喜欢。 但—— 没什么东西啊。 扶子春奇怪地回眸看向顾渊鸷,清澈的眼眸里则写满了疑惑和费解。 “珊瑚最里面,藏着……” …… 而就在顾渊鸷压低声音要解释的时候,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玉树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给小爷我换上了女裙?三笠,是不是你!” “……天上好多星星……啊,你是玉树?哎等等你怎么刚刚醒就发疯?” …… 两人突然缠斗起来。 而。 变故陡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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