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去吧,趁现在天色还早,有些事情速战速决也不错。” 女帝仔细嘱咐过后,又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令。biqubao.com 几人点头。 收拾东西。 带着听雪跳进了海水里。 海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彻骨寒意,反而好似还透着隐隐一股温热,浸泡在里面就好像是在泡温度有些低的温泉,并且也真的很神奇,因为扶子春发现他们真的不会下沉。 是完全漂浮在海面上的。 没有动作。 也不往下沉。 “好神奇,不过如果我们死了的话,尸体会往下沉吗?” 听到扶子春这般认真的询问,还在船上默默送着他们远行的女帝,幽幽地道: “如果真的有尸体,等到天色暗下来,就会被盐鱼迫不及待地将尸体给分吃了。” 扶子春:“……” 也是。 差点忘记还有盐鱼这东西了。 女帝还促狭笑着补充说:“所以,你们最好在察觉天色要暗下来了的时候就立刻赶回来,免得被盐鱼给分着活生生地撕吃了。” “……” “好的,姨姨。” …… 扶子春和顾渊鸷三笠便跳爬到了听雪肩膀上,开始了行程。听雪划拉着四肢,他们也帮忙拿着船桨划,所以这前行的速度倒是也不算慢。 “不是说听雪通人性吗?你让听雪仔细闻一闻试试看,能不能闻到朝顾身上的味道?” “无迹海上味道太重了,它闻不清。” 啊。 扶子春有些苦恼地皱起眉:“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得自己找了?” “对。”三笠默默补充了句,“并且咱们在这无迹海上,指南针也没有用处。” “……” 确实。 有些棘手。 “无迹海上这么大,我们就这么盲目地找不太行,不然我们分开找吧?” 顾渊鸷当即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否决:“当然不行,分开找的话,谁能保证你的安全?毕竟那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是敌是友,暂时我们也都还无法确定。” 三笠在旁边也是疯狂点头如捣蒜。 嘶。 也有道理。 一行人便又老老实实地继续找,可即便三笠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来一个类似于望远镜的装置来,他们却也无法用——因为无迹海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将人的可视范围大大阻断。 “这雾倒是无毒,只是应该不是纯天然的,应该是人工人为地做出来的,目的可能就是想隐藏自己。”扶子春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雾气,待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过后,倒是断绝了要从隐藏空间拿防毒面罩的想法。 “朝顾之前想要离开或者隐匿自己的时候,他的周身附近就会起这些雾。可是想要制作这种雾虽然简单,但是它们蔓延的距离却很有限。”扶子春缓慢地眯起眼睛来,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所以现下我能确定——他应该就在以我们为中心扩散五公里的范围之内。” 一个圆形。 她在圆心。 闻言,顾渊鸷和三笠原本还算散漫轻快的神色,立刻蔓延上了几分凝重认真之色。 顾渊鸷眯起眼睛来,“那个混蛋该不会是想着将我们给翁中捉鳖了吧?” “应该不是。他现在连跟踪和目的都不避讳着我们了,又怎会还想着对你我动什么杀机杀念呢?我反而觉得这个迷雾应该不是朝顾自己放出来的而,应该是我姨姨口中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在察觉到朝顾莫名其妙陷入昏厥状态后,为了隐藏自己和朝顾,才故意投放出来了这么一个烟雾弹出来。” 三笠敏锐地从扶子春的这句话里品出了不对劲的味道来。 “竟然只想隐匿身形……他是不是打不过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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