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都有吧。 这种种情绪都压在一块,压得扶子春有一瞬间百感交集得难受,,既想欣慰发笑,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心底的涩楚胀痛。 她想笑。 也想落泪。 既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娘亲,可能也有着一部分朝顾的原因在吧。 难讲。 “之前我就听说过,人在看到别人被爱着的时候,有时候里边不是自己,却也会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我却一直都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直到今天亲身经历到了,我才发现,原来这句话很有道理。” 因为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现下眼角的温热湿润的眼泪,究竟是为何而流。 “所以你是因为看到了刚刚那个人在被别人爱着,而你却没有人爱,所以心生羡慕了吗?” 幼年秦衍的脑回路异常清奇,他疑惑地这般偏头,认真地询问罢了,在扶子春刚无语地要生气时,又说: “你不要羡慕他,你没有人爱的话,我会爱你。”m.biqubao.com 扶子春:“……” 滔天怒火刚要喷涌而出,却又突然被潺潺春雨给浇灭了。 她怔住,看着幼年秦衍的眼。 他没有骗人。 他认真的。 扶子春突然就感觉被安慰到了,但是她还是故意说:“一定要等到我没有人爱的时候,你才愿意来爱我吗?如果我一直都有人爱呢,你还要爱我吗?” “要。”幼年秦衍神色认真,“我爱你,并非是因为你没有人爱,也并非是因为我想要爱一个人。我爱你,是因为我想要爱你,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想要爱人。” “……” 扶子春短暂的怔愣之后,脸瞬间就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好啊。 谁曾想到,原来这么小的时候秦衍就这么会撩人了。 还真是…… 让人无法招架啊。 “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为了安慰我,因为我先前的确帮助过你,你对我心存感激,或许为了谢谢我才这样讲,不过,我也的确被你安慰到了,所以——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幼年秦衍拽了拽扶子春的掌心,示意她稍微低下点身体来看他,然后便撞进扶子春的眼眸里,认真又仔细地问:“你很好看,我很喜欢。” 扶子春的心都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怎么能这么乖啊。 该死。 她竟然都还真的可耻地心动了。 但扶子春仍然嘴上不饶人,“你现在年纪还很小,你还没有见识到更多美丽的风景,所以才会将我当作最美的风景。如果有一天我年华老去,不再美丽,你就不会喜欢我了。等到以后你见识到了更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风华正茂的美人,你或许就会觉得我这朵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一样的,这世上可能真的有很多花,但只有你是我最喜欢的。”幼年秦衍神色认真,像是在发誓一般,“无论你是刚刚长出枝桠,还是含苞待放,抑或已经衰败,我都会一样喜欢的。甚至哪怕你不会开花,我也会一样喜欢。因为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花,是因为你是你。” “……” 扶子春再度被幼年秦衍的话给惊呆住了,好半晌她才强做镇定的笑了笑,胡乱地伸手揉了揉秦衍的脑袋。 “你还小呢,你懂什么。” …… 但其实就算扶子春感动得不行,却也清楚,这或许并不是幼年秦衍的真心话——他只是为了能生存下去,能更多地获得一些爱而做出来的伪装。 甜言蜜语,不过伎俩。 …… 她已经在秦衍身上栽过很多跟头了,幼年秦衍少年秦衍甚至成年秦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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