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现下都忍不住有点怀疑秦衍他那个渣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了,这么漂亮懂事又听话的小孩,他那个渣爹怎么就会不喜欢呢? 上一辈的恩怨,真的有必要牵扯到自己的血脉身上吗? 不过或许秦衍的渣爹也没有将秦衍当成自己的血脉吧,或许在他眼里,只有秦郢才是他的儿子。 啧。 偏心的混蛋。 …… 在心底默默的把那个渣爹骂了一百多来遍后,扶子春才认真地颌首说:“会的,山水有相逢,我们迟早都会相见,并且我们以后也会长长久久又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你不必日日梦魇。 更不必整日里提心吊胆惶恐不安,更不可能被寒毒折磨得全身剧痛辗转难眠。 那些苦难的岁月都已经过去了。 迎接他的—— 是他花团锦簇的新生。 …… 扶子春好像是抓住了幼年秦衍,她清楚自己现下或许是可以将秦衍从这场光怪陆离的噩梦里带出来了,正胡乱地收拾了下情绪准备起身的时候,抬头发现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朝顾正平静地看着她。biqubao.com 也不知道维持着这般冷静漠然的情绪,怔怔地看了她到底多长时间。 “……” 扶子春下意识地将幼年秦衍往自己的身后扯了扯。 对上少年朝顾的眉眼。 问:“你现在能看得到我,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能。” 竟然能了? 扶子春整愣了好大一会儿,才不得不相信这或许跟她刚刚抓住了幼年秦衍有关。 但—— 扶子春努力做出心平气和的神色来。 她知道眼前的就是朝顾的怨念,如果在这时激怒了他则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或许他会恼羞成怒不择手段地阻挠她跟秦衍离开这个梦魇呢,也说不定。 所以扶子春只能心平气和地问他:“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少年朝顾却并没有此后的冷漠狠毒,他看向扶子春身后的幼年秦衍,神色似乎有些探究和疑惑之色,“他——是你的儿子?” “……” 哈? 扶子春一时间都冷不防地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怪。 怎么可能呢? 她刚想毫不犹豫地否定,却怔了怔发现自己拒绝后就没有合适的解释了——总不能指着这个四岁的幼年秦衍跟秦衍说,哦,这是我以后夫君吧。 听起来太惊悚了,看起来也很怪。 ——少年朝顾甚至还可能会因为她的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而把她当成疯子变态也说不定呢。 所以扶子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选择了从善如流的承认:“你眼光不错,他的确就是我的儿子。” 行。 好好的一对有情人变成母子了。 不忍直视。 “……” 可是听到肯定回答后的朝顾,一时间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甚至还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像是有些疑惑而又天真地唏嘘感慨道:“你好像很爱你的儿子。” “……” 扶子春这时候就算脑袋再迟钝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问题所在了,少年朝顾的语气里似乎满是唏嘘和羡慕的情绪。 嘶。 他该不会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他娘亲的影子了吧? 好怪。 好乱啊。 扶子春一时间尴尬地恨不得脚趾扣地了,再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神色忸怩复杂了半晌,还是斟酌着言语,小声试探着说:“其实你娘亲应该也挺疼爱你的,就像刚刚她冷着脸喂给你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那药我一下就闻出来了,明明就是对你身体大有益处的。” “可是她喂给我那些药,却并不是为了给我养身体,只是为了让我给她试药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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