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女帝的儿子? 扶子春有些好笑:“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姨姨这么多年可都未曾成过婚呢,又怎么可能会有儿子,并且还是一个双腿残废的儿子?” “我梦里的长瀛女帝应该并非是现在的长瀛女帝。” 闻言,对上秦衍凝重的神色后,扶子春原本的无奈轻松笑容瞬间卡壳。 是啊。 长瀛女帝有这么多呢。 扶子春眯起眼睛来:“很怪,你做的梦到底是预知梦还是过去的梦啊?亦或者只是一场红尘发梦?”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梦里的景象特别清晰,甚至那股被恶意嘲讽所带来的不甘怨对的情绪,至今都还萦绕在我的胸口。” 难受。 秦衍揉了揉胀痛酸涩的心口位置,连带着神色间都涌现出了浓烈的疲倦感,甚至眼角眉梢都还隐隐地带了几分怨恨不满的情绪。 就好像他真的深陷在了梦魇里。 现在了,仍然没有清醒。 很怪。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只是红尘发梦罢了。你跟长瀛又没有什么特殊特别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做关于长瀛人的这些怪梦呢?” 扶子春虽然也有疑惑,却也没曾细想,只是笑嘻嘻地又伸手将秦衍眉宇间紧蹙的弧度按下。 笑嘻嘻地表示:“可能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进长瀛了,你心中实在紧张又欢喜,所以才会去做这些梦吧——就像是我先前怀孕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孕吐,一起食欲大振,又一起辗转难眠的情况是一样的。” “……” 是吗? 秦衍神色写满了怀疑。 可是扶子春说的话也的确有道理,他跟长瀛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要做梦也不应该会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境啊。 或许—— 真是最近太忧思过度了。 扶子春还在试图哄劝秦衍开心一些,笑嘻嘻地表示说:“好了好了,别再胡思乱想又杞人忧天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等下出去了后,就找我姨姨给你看一看吧?” “……” 扶子春在这时候依旧在笑,眉梢眼底都带着明媚姿意的温柔爱意,被她这双眼睛看着,应该就算是石头,也会很难不怦然心动吧。 秦衍也丝毫不能免俗。 他疯狂心动。 但随即视线下移,看到扶子春脖颈处那惊人的红肿吻痕时,他又突然从内心深处升腾其一股强烈的自责愧疚情绪,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了两下。 “疼吗?” 扶子春却没回答,只笑嘻嘻地反问说:“你脖子上我留下的吻痕也有很多,你疼吗?” 自然是不疼的。 扶子春是在以她独有的办法在安慰他。 秦衍更加愧疚了。 “昨天,都是我的错。” “我也有问题,我没有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在那种时候竟然还只顾得上帮顾渊鸷圆谎说话,而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这个夫人,当的实在是有点不称职啊。” 秦衍有点着急了,“明明都是我的问题,是我……” “哎呀,行了,夫妻之间何必计较盘算的这么清楚干净呢,只不过就是你亏欠我,我又亏欠了你,反正我们昨晚也睡了觉了,那就一切恩怨都随风吧——你觉得怎么样呢?” 扶子春这般豁达随意,秦衍自然不会否定拒绝什么。 他也跟着轻轻笑起。 眼神温软。 “我自然是一切的事情都听夫人的。” …… 两人就又这般重修于好,扶子春给秦衍把脉,确定他身体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只是短暂地有点心浮气躁之外,就拉着他去找了女帝,结果见到了女帝,她的话都没还来得及说呢,女帝的脸色就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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