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和顾渊鸷都在外面看着听雪和查看着四面八方那似是随时都能追上来的冰面开裂速度,而三笠原本是想着偷懒休息的,但进了马车里面,却只看到扶子春有些苍白紧张的脸,和旁边神色不佳正疯狂揉捏胀痛眉心的女帝。 “……” 嘶。 这个氛围感,怎么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呢。biqubao.com 三笠犹豫了很短的时间,还是决定别偷懒了,于是就又出去帮忙了,结果外面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三笠就被顾渊鸷安排了一出: “去后面看看,我就不信冰面开裂的速度这么快,那个禽兽也没有听雪这等神兽在,他这次还能追赶得上我们的速度不成?” 三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可你们的速度太快了,我等下找不到你们怎么办?” “笨啊你,你不会拿着一份地图和指南针吗?” 有道理。 三笠疯狂点头,随即动用轻功,如一枚蹁跹的雪花般落于冰面,又眨眼间被寒风席卷朝着后面方向快速奔去—— 眨眼间,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顾渊鸷这边才刚刚翻找出来了自己的厚重披风,刚伸手递过去,絮絮叨叨地提醒说:“天冷,你多穿一件衣服吧……” 一回头。 才发现三笠他人,现下应该都恨不得已经跑出去五里地了。 “……” 顾渊鸷目瞪口呆地回眸看向秦衍,忍着划过脸颊如同刀锋般凛冽的寒风,颤抖着嗓音问:“他是飞走的吗?” 秦衍淡淡解释:“他轻功好。” “……轻功就算再好,也不可能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吧,真可怕。” 秦衍得意地哼笑。 有荣与焉。 而万幸的是,冰面开裂的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应当就跟扶子春和女帝猜测的那样,朝顾大费周章做这些并不是真的为了彼刺激海底火山喷发,也并不是为了让冰面裂开好让他们马车倾覆,只是看他们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休闲和安逸了,所以故意地在他们身后抽了一鞭子。 朝顾也不是为了刺激海底火山,是为了刺激他们。 还真是—— “可恶。”扶子春听到秦衍松口气回来解释说冰面开裂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的时候,到底没忍住激荡跌宕的情绪,这般恨恨咒骂道,“朝顾他欺人太甚,是觉得他们过春节幸福美满,他却孤零零地又影只形单,觉得只有他自己阴暗爬行不够,才非得来打搅咱们的平静生活是吧!” 秦衍有些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 朝顾? 这事跟朝顾竟然还有关系呢? 很怪。 秦衍迟疑地看向旁边的女帝,女帝还在打坐闭目养神中,即便扶子春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有些吵闹了,她却也还是一言不发。 “姨姨……”扶子春骂完了朝顾仍然觉得不解气,“咱们接下来,该不会每天都得像今天这样这么逃命式样的赶路吧?” “也不用每天。”女帝掀开眼睫,露出清净地似乎都染了几分慈悲的淡色眼瞳来,“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到无迹海。” 扶子春惊诧疑惑地扬眉:“无迹海,无迹海是什么海?” “我意外在书中看到过无迹海的记载,无迹海是无人之海,也被人称之为死海。”秦衍帮女帝这般解释道,“那里无风无浪,没有春夏秋冬的季节更迭变换。海水一直都澈净,海底没有什么生命存在的迹象,约有近五百亩,若是我们想要从无迹海过去,就只能划船。并且我听说那地方很是邪性,进去了,就很容易被蛊惑,被迷失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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