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扶子春不可置信地抬眼,就跟一脸担忧却难掩其餍足神色的秦衍来了个四目相对。 “……” 霎那间,所有的悲秋怀春情绪都跟着烟消云散。 她近乎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要命。 还不如这一切真的都只是自己濒死之时的一场红尘发梦呢。 “喝点水,不然等下嗓子疼。” “哟,你还知道我不休息的话嗓子会疼,那你怎么不知道我如果身体被用却不休息的话也同样会疼呢?” 面对扶子春愤怒的质问,秦衍有些委屈地对了对手指:“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可能控制不住我的脾气和力道,但那时候你说你没事,你说你愿意。” 扶子春:“……” 那是因为她到底还是大意轻敌了啊。 嘶。 扶子春越看秦衍这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就越觉得生气,“现在总不吃闷醋,不生闷气了吧?” “勉勉强强。” “哈?”扶子春差点给气死,“你都快把我给生吞活剥拆吃入腹了,居然还只勉勉强强?”biqubao.com “不吃醋了,不生气了。”看到扶子春这么一幅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怒模样,秦衍当即从善如流地跪坐在她旁边,如此认真地说道,“怪我不知节制,夫人不要生气。” “哼。” 生气倒是也没那么生气。 虽然现在难受,但之前她也的确有被伺候得舒服到。 “……出去吧,姨姨他们估计还以为咱们死在这里了呢。” “嗯嗯。” …… 但出乎意料的是,女帝却并没有阴阳怪气地嘲讽他们什么,只是将扶子春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才满意地颌首评价道:“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 扶子春:“……” 这种评价好像还不如阴阳怪气呢。 看着扶子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的窘迫模样,女帝却也没有再拿捏此事不放,毕竟年轻人嘛,稍有放纵也是正常的。 她扬眉问: “你们现下都已经歇过来那股疲惫的劲儿了吗?如果歇过来了的话,咱们就坐下好好聊一聊几天前你们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顾渊鸷坐在旁边,满脸都写着黑云压城,像是恨不得即刻就冲过去将秦衍给撕吧撕吧吃了。 秦衍坐在扶子春旁边,贴心小心地给她揉着后腰。 太怪异了。 这些人就跟看小丑一样暧昧地盯着她。 扶子春稍微躲了一躲,“别碰我了,酸。” 秦衍小声跟她咬耳朵解释说:“正是因为酸,所以才要揉,否则还不定要难受几天呢。” “你心疼我?” “自然。” “……嗤,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可能用这么重的力气。” 秦衍委屈地眨眨眼睛。 “……” 输了。 旁边的顾渊鸷实在忍无可忍了:“你们要是想卿卿我我,能不能等回到你们自己的帐篷再卿卿我我?现在咱们在说正事,请你们多少也顾及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吧。” “哦,不好意思。”秦衍颌首,但笑容餍足,半分愧疚也没有。 顾渊鸷又开始恨恨地顶腮了。 …… “事情就是这样,朝顾即便看出了我在故意逼他现身,但是在我即将滑落冰块的那一瞬,他却还是出现了。” 扶子春简略地转述了一遍她跟朝顾之间的事情和聊天内容,最终认真却也疑惑地皱起眉来,不解地问: “我跟朝顾索要那只蝴蝶的时候,朝顾的确是有短暂动摇心思的,可以证明他现下绝对还不知道那只蝴蝶里可能有我娘的魂魄,但是可惜于他最终并没有同意我的要求,只是再三叮嘱,让我不要再给他添乱,他说他有办法能救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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