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不是你这样看的,你连最基础的东南西北方向都搞混了,那个方向是北。” “胡说,那边明明是南。” “拜托,我们北歌临海好吧,我们的子民一大半都是靠海生活的,你觉得我还能在海上迷失方向不成?” “北歌的子民或许不会迷失方向,但是你脑子蠢,你可能会。” “秦衍你是不是想找人打架?” …… 扶子春无奈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本来以为这两个人经历了听雪发狂共同患难的事情后,关系会稍微好那么一些的,最起码也别那么剑拔弩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谁料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却还是没有分毫的收敛。 一会别真打起来了啊。 听雪还拉着车呢。 再度发狂就真的要命了。 扶子春紧张地掀开车帘,刚想着劝一下,却看到秦衍和顾渊鸷都神色不善地举起了拳头,然后紧接着就听到他们两个冷嗤着说: “嘴硬逞强谁不会,有本事咱们就比划比划啊。” “来就来,谁怕你。” 随即扶子春刚刚紧张地伸出了尔康手想要劝说他们相亲相爱不要打架斗狠,竟就听到秦衍和顾渊鸷异口同声地喊道: “剪刀石头布——” 顾渊鸷狂喜:“我赢了!我就说你现在是在往北走,你还不相信我,现在好了吧,赶快调转方向!” …… 扶子春:“……” 深呼吸。 没用。 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嘴角抽搐。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感情被白白浪费了几秒钟,刚想着咬牙切齿叮嘱他们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却就见秦衍有点懊恼地轻啧了声,随即真的就要拉着听雪调转方向—— “等等。”扶子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立刻上前,拦住了秦衍的动作,“你的方向感没错,咱们现在确实是在往南走。” “子春你就算是想拉偏架也不能这样黑白颠倒吧!”顾渊鸷都恨不得要撒泼打滚了,“这个方向明明是北!” “……” 扶子春无奈地掏出了怀里的指南针。 “不然问问它呢?” …… 指南针在扶子春掌心里晃悠了几下,最终牢牢指定了两个方向。 …… 秦衍讶然。 扶子春揉了揉眉。 顾渊鸷嘴角也有点抽搐。 …… 察觉外面气氛陡然僵硬冷凝下来的三笠探出脑袋来,好奇地看了看扶子春掌心里的指南针。 好嘛。 秦衍和顾渊鸷争吵的这个方向既不是南也不是北,而是西。 …… “跟着指南针走,别吵架。”扶子春烦心事一堆,也没功夫继续给秦衍和顾渊鸷劝架了,她将指南针塞给秦衍,自己则又是心事重重地回了马车里。 秦衍和顾渊鸷面面相觑。 两人不再争吵。 继续前行。 …… 看着扶子春气呼呼地回来坐下后就一言不发,抱着三欢喂奶的?女帝好笑地勾起唇角,“从我们启程时你就一直拧着眉毛,怎么,有什么烦心事?” “……” 看扶子春不说话,女帝转了转眼睛,问:“是在苦恼于朝顾和你娘亲的事情吗?” “……” 扶子春没说话,却低眉拉眼的。 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就像是一朵刚被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 女帝只看扶子春这般神态就能猜测出来她是因何事而心烦心乱了,到底是年轻。所以女帝稍微沉吟了数息,状若无谓地问:“你相信人从出生起时,就有属于自己的天命定数吗?” 扶子春果然被女帝的这些话给勾起了好奇心,她认真地点头回说:“我相信,但是天命却也并非定数吧,毕竟它不是还可以更改的吗?” 女帝讶然:“天命可以更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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