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扶子春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呼吸急促,更是近乎于目眦尽裂,“爱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是恩爱缠绵,是举案齐眉。而并不是像朝顾对我娘那样——他对我娘只有戏弄、嘲讽,掌控、禁锢。” “如果没有朝顾做的那些手脚,我娘在她完成任务之后就能顺利的返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去过她原本就该拥有的正常健康幸福积极的生活了,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精神崩溃肉体消亡?” 扶子春不相信。 怎么看她娘也不是恋爱脑。 不至于吧。 不至于会对把自己害到这种凄惨地步的人动心动情吧? “姨姨你看,朝顾都已经把我娘害得那么惨了,我娘又怎么可能还会爱上他呢?我娘又没有得斯德哥尔摩症。她不是应该痛恨朝顾才对,应该跟姨姨你看待朝顾的那样看待朝顾,她应该恨不得亲手将朝顾给寸骨扬灰、千刀万剐才对的吗?” 女帝看出了扶子春眼眸深处的颤抖和惊慌,她已经相信了这种可能,却还在自欺欺人地想要寻求一点不可能。 女帝轻叹。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感情这东西并非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感情就是可能会有一方付出的多,一方会多受一些苦。我也曾经认真的想过姐姐为什么会喜欢朝顾,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后来想,可能感情这东西本身就是解释不清楚的吧。” 扶子春还是不懂。 是两情相悦吗? 难道不是朝顾故意欺瞒利用愚弄她娘的吗? …… 如果是两情两悦,是他们两个真的相爱的话。 或许就能解释了。 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蝴蝶既始终跟在朝顾的身边,却又要频繁救她出险境的原因了。也能具体地解释为什么当时他娘亲已经完成了任务,却为什么没有回到二十一世纪,而是选择留在了这里的原因了。 原来,她娘亲也爱着朝顾。 ……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我娘她真的爱着朝顾的话,那为什么不提前就跟朝顾解释说明呢?提前解释了的话,朝顾和姨姨你,都不用这二十多年来都过得这么孤苦,朝顾现下也不至于为了撕开异世界的大门,而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呀?这样一来就没有误会和矛盾了,她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女帝皱眉认真思索了片刻,轻轻摇头叹道: “我也只是有这么个怀疑,也并不能因此就确定蝴蝶的身份就是姐姐。或许,也就如你所说,蝴蝶只是一个在诸多阴差阳错下的误会,姐姐现在可能只是藏在这个世界里面隐秘的角落,而并没有化身成蝴蝶。” 误会? 意外。 似乎怎么都说的通,又似乎怎么看都漏洞百出。 扶子春想不明白。 扶子春只感觉自己现下已经近乎于头痛欲裂了。 “别想太多,大不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无论那只蝴蝶是不是姐姐,它都曾经救过你,那就证明它并非是只效忠于朝顾。这所有的谜团,或许等到我们回到长瀛后,一切真相就都能水落石出了。”biqubao.com “……” 扶子春现下却还沉浸在自己纷杳的猜想里无法自拔。 她一直以为她母亲是被朝顾利用欺骗愚弄的可怜人。 但—— 仔细想来又怎么会呢。 她的母亲如果对朝顾真的除了完成任务就没有其他的感情的话,南宫也不可能多次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的悲悯里却好像都透着几分别有的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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