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语气平静又冷漠,眼神里也满是波澜不惊的神态。 他说:“你可能没有发现,我们方才脚下的冰面突然开裂,却也只开裂了一小块的区域,最多只能容下你我和马车坠海,而若是冰面崩裂的话,必定要大范围地崩塌,所以能证明这片海域,是有人将其给提前故意弄破了,然后又生怕你我不注意,所以故意做出马车碾压的痕迹,来以此吸引你我入套。” 顾渊鸷听秦衍这么一说后,陡然脊背发凉,他快步走到冰层崩塌的位置,发现眼前的这一幕竟还真是如秦衍所说的那样。 冰面崩塌。 故意做出来的碾压痕迹。 四周都是迷雾,加上他们因为拖拉着马车已经很是疲倦了,一时间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来这细微的差别。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幕后黑手弄出这么一出,他这一次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子春,而是你我?” “我不清楚。”秦衍神色认真复杂,“但是听雪发疯所乱跑的路线,他一时间应当也是很难以预料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迷雾四起,变故陡生的时候,他并没有去立刻对付我夫人,而是先跟踪着马车碾压的痕迹,想着想来除掉你我。” 顾渊鸷稍微认真地想了想,觉得秦衍的说法很气有可能。 这么厚的冰面,不可能立刻就撬开的,还要伪装其碾压痕迹,实在是麻烦。 “或许,他会不会有帮手?” 秦衍眯着眼睛:“不好说,如果他有帮手且还逐个击破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做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寻找帮手。” “如果他没有寻找帮手的话,那他能来对付你我,岂不就是代表无暇分身去对付子春了?”顾渊鸷很快眼睛就又亮了起来,“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说子春那边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我不敢确定,还是得尽快回去。” “对,对对。” 顾渊鸷再度去拉缰绳,看到秦衍因为倚靠马车时间休息太久,陡然起身时还身影踉跄差点摔倒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提议道: “你刚刚撞伤了脑袋,也不能使太大力气,也是为了避免那幕后黑手再故技重施,你就去千年认真分辨哪里的碾压痕迹是正常的,哪里是伪装的,然后给我指路,好吧?” 秦衍有些犹豫,“只你一个的话,能拉得动马车吗?” “看不起谁?”顾渊鸷皮笑肉不笑:“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也坐上马车,我也照样能拉得动。” 秦衍有些惊讶地扬眉。 “前面认路去!” “好吧。”秦衍没有再跟顾渊鸷争吵,平静颌首,“那就只能暂时辛苦你了。” …… 有了秦衍在前面认真分辨道路的话,倒是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于冰面是不是又随时又破裂的风险了,顾渊鸷咬紧牙关使劲拉着马车,后来听雪短暂清醒了,还踉跄着爬起来非要跟顾渊鸷一同拉车。 听雪的力气小一些,但依旧大大缓解了顾渊鸷的力气。 “好样的,平常我没白疼你。” 听雪委屈巴巴又信赖依赖地往顾渊鸷怀里蹭了蹭。 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红。 顾渊鸷好笑,却也直接就抱着它脑袋亲了一口。 “咱们一起加油!” …… 不远处。 秦衍将这些尽收眼底,他原本淡然平静的眼眸里都忍不住涌现出了些许笑意,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扶子春嘴里对于顾渊鸷的那四个字的评价——biqubao.com 至情至性。 确实。 顾渊鸷的确能堪配得上这四个字。 他的确至情至性,又爱恨分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2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