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能不能做到共赢呢,顾渊鸷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秦衍合作过。biqubao.com 似乎从认识秦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互相各种争斗。 刚开始是因为秦嫣,后来就又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国家和阵营不同,再接着就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扶子春。 顾渊鸷和秦衍一直都针锋相对。 但又,你赢不了我,我杀不死你。 很怪。 眼下这般如此,顾渊鸷不得不跟秦衍共同拉着马车和听雪,在这冰面上前行时,顾渊鸷感觉疲惫的时候竟也诡异地感觉到了几分的轻松情绪在。 这些年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一直都紧绷着心神。 前世,他的父亲觉得他无用,继而无比地厌憎轻蔑待他,从小对他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竟然后来还能听信那什么劳什子国师所谓的“二皇子恐会带来灾难”的话语,而直接就残忍地将他打进了冷宫里面,想由着他自己自生自灭去。 前世的顾渊鸷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后,幸运地遇到了阴差阳错飞过来陪伴他的飞鸟。后来为了能永远囚禁飞鸟留在他身边,他重拾斗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最后,甚至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却意外地将他的飞鸟给逼死了。 此后就又是兵荒马乱了。 他直接去攻打各个国家,逼迫所有人都向他进供让人起死回生的邪术,那些年里,即便是已经成了北歌国主的他,却仍然是几乎没有一天能是在完全精神放松的状态的,他一直提心吊胆,一直伤心惊惧。 后来终于重生,为了避免再度被他的父亲打进冷宫,他运用前世自己寻找到的各种邪术,成功将一心痴迷于修仙问道的父亲给糊弄到了,亲手杀掉了国师后,就整天数着时间来算着他的小飞鸟进宫的日子。 可是他的飞鸟飞到了别人的怀里。 于是顾渊鸷就又火急火燎地去找他的小飞鸟。 一刻都没曾停歇。 …… 但现下,四野都是料峭寒雾,顾渊鸷气喘吁吁的同时却感觉到了诡异的轻松。 半晌。 顾渊鸷突然一声轻笑,他侧目看向旁边的秦衍说:“秦衍,你知道吗?早在前世的时候,我就曾经调查过你。” 秦衍连眼皮都没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调查我做什么?” “我前世被我那个爹扔进冷宫里之前,就曾经在我王兄的嘴巴里听过你的名字。他夸赞你虽然年纪轻,却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雷霆手段,能再十八岁不到的年纪就一力压下大晟蠢蠢欲动的老臣,还做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短短几年光景就彻底平息了大晟的所有内忧外患。” 是吗? 是。 那的确都是秦衍经历过的事情。 “外人只看你如何风光,却不知你幼年时在大晟皇城里,过得日子跟我也好不了多少。”顾渊鸷轻嗤,“我在冷宫里长大,你却也是在冷宫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甚至我也不过是没曾得到过我父亲的疼爱罢了,而你的父亲却是无数次地想要将你置身于死地呢。” “……” 的确。 他的父亲一直都很仇视他。 因为他的母亲。 但,无所谓。 秦衍漫不经心:“所以呢,你就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了?” “难道不是吗?你我都是爹不疼娘不爱,唯独兄长会对我们好一些。”顾渊鸷施施然地轻笑着补充,“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我们很像吗?我可是一直都这么觉得的,甚至即便是在前世,我在听说了你那么多威名后,都一直想着,以后有机会了就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架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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