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扶子春哈欠连天地起床来,准备看秦衍的早饭究竟煮好了没有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原本孤零零煮饭的秦衍,此时却气定神闲。 “火太大了,水烧开后,煮粥就得用小火了。” “好的。”闻言,原本还在拼命往灶台里塞柴火的顾渊鸷,立刻抽出了几根柴火。 “这边炒菜需要大火,多放点柴火。” “好的。”顾渊鸷又气喘吁吁将刚抽出来的柴火往另一个灶台下塞。 ……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扶子春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很怪。 这俩人? 不吵架就罢了,怎么还莫名其妙就合作愉快了起来呢? 并且看起来,好像秦衍的工作陡然就轻松了下来,他甚至在顾渊鸷看不到的角落,眉梢眼角唇畔都挂着几分轻松促狭的笑。 “……” 真够了。 扶子春原本看顾渊鸷刁难秦衍,还担心秦衍会不会突然爆发情绪,两人就这么撕打起来,后来却观察到秦衍一直气定神闲波澜不惊,就想着或许秦衍现下脾性稳定,这些事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现在看来,对于顾渊鸷的恶意挑衅和阴阳怪气,秦衍应当还是生气的。 但是秦衍很聪明地并没有选择跟顾渊鸷方面对抗撕扯。 他忍了。 然后再挑在其他事情上使劲出气。 嗯。 他果然还是扶子春印象里异常腹黑又幼稚的秦衍没跑了。 …… 并且非但秦衍支使顾渊鸷干这干那,顾渊鸷没有生气,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顾渊鸷每日一次对秦衍的嘲讽或挑刺也没有了,甚至还变成了—— “今天的粥煮的非常不错。” “摄政王厨艺越发好了。” “我连喝三碗。” “再接再厉。” …… 这下不仅扶子春感觉怪异,连旁边的女帝和三笠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诧和探究的眼神。 扶子春的疑惑从看到秦衍和顾渊鸷合作煮饭烧菜就起来了,到现在的共同吃饭时顾渊鸷对秦衍的吹捧时疑惑更甚,再到最后吃完后,竟然是顾渊鸷起身将锅碗瓢盆收了,主动毛遂自荐说要去清洗的时候,扶子春终于忍不住了。 她扯了扯秦衍的衣袖,担忧地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偷偷地拿捏住顾渊鸷什么把柄了?” “没有。”秦衍气定神闲地扬眉,“这些都是他自愿的。” 扶子春的眼神都透露出惊恐了:“顾渊鸷主动帮你去烧柴,我都已经惊掉了下巴,现在他还主动说要帮你清洗锅碗瓢盆——这不可能啊,要么就是你偷偷给他灌了迷魂汤,要么就是你威胁他说要把他给赶走了,你别想骗我。” 余光看到顾渊鸷手忙脚乱的背影,扶子春一时间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顾渊鸷何时做过这种活? 就算是在冷宫,顾渊鸷也几乎整日里都是衣来伸手又饭来张口的。m.biqubao.com 这—— 嘶。 “真的都没有,真的都不是。”秦衍好笑摇头,再三解释却也没用,他就只能轻咳着说出了真实原因,“因为我说如果他再继续这么恶意挑衅我,我就撂挑子不煮饭了。” 扶子春皱眉:“就这他就妥协了?” “对。”秦衍清了清喉咙补充说,“因为我不煮了,他以为能接替煮饭工作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扶子春:“……” 哦。 所以顾渊鸷才会突然就性情大变,变得这么捧着秦衍的? 因为怕接下来煮饭的人是她。 因为觉得她煮的饭难吃。 “……” 行。 原本扶子春对顾渊鸷还有几分叹息和同情,听到这话后瞬间就只有冷笑的心情了。 “我等会还想洗头,让他洗完锅碗瓢盆后继续烧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2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