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都已经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北歌国主现下究竟还在不在青梅山庄了。 她只能前去碰一碰运气。 这次腰酸腿痛的感觉不算太强烈,估计也跟秦衍每天热衷于给她喂药的事有点关系,也跟昨天秦衍没有太过分地发疯有关系,或许也跟秦衍给她仔细揉捏后腰双腿有关系? 不知道。 反正扶子春除却起步时的酸涩胀痛之外,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后,感觉自己竟然诡异地身体还挺神清气爽的。 …… 北歌国主还在,顾渊鸷看到扶子春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还短暂惊讶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还能下床,你腰腿不疼?” 扶子春有些莫名,“我腰腿没磕碰摔到,为什么要疼?” 顾渊鸷神色陡然微妙起来。 用满是怀疑探究的眼神从头到脚地瞥了一遍扶子春旁边的秦衍。 最后才这般啧啧唏嘘着问: “你不行?” 秦衍:“……” 扶子春:“……” ……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在这里开什么黄腔!”扶子春脸都快红成了熟透的番茄,骂骂咧咧道:“我有事需要见你王兄,快去带路!” …… 北歌国主还没走,顾渊鸷带着扶子春和秦衍过来的时候,他正平静地坐在窗前,翻阅着那成摞的奏章。 “北歌国主。” 国主回眸,看到来人,缓慢起身平静颌首回礼:“大晟摄政王。扶姑娘。” 他像是也跟顾渊鸷一样倔强。 只称呼扶子春为扶姑娘。 绝口不提摄政王妃。 察觉到这点微妙的变化,秦衍微微眯起眼睛来,神色里虽有不悦,却也没曾因为这件小事而发怒生气。biqubao.com 扶子春一时间也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她颌首解释:“听说国主最近睡眠欠安,正巧我最近无事,手上也有一些新制的安神助眠的药,就想来为国主把脉诊治一下,看看是否需要。” 北歌国主这个病究竟是因为那个梦而来的强大心理暗示。 还是他真的就确有此事,短暂死亡后的灵魂真的到过归墟之地? 不知道。 扶子春得测一测,查一查。 否则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渊鸷身陷险境,去找一个好容易九死一生找过来了却也可能没用的归墟阴火。 她得先确定北歌国主的病因。 如果是心病,那就治心病。如果是执念,那就去找阴火。 治病讲究对症下药,她也同样的需要先确定原因才行。 北歌国主并没有拒绝扶子春的提议,他请扶子春到旁边坐下后,然后伸出手来由着她把脉。 诊脉看面。 一番折腾。 扶子春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只凭借肉眼,她当然看不清楚他的灵魂究竟有没有被阴火焚烧过,但是根据她的诊断可以看出来——是真的。 这个心病真的已经困囿住北歌国主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北歌国主,我无法窥探你过往的经历和灵魂是否有被焚烧过的经历,只能评断出,这段时间,你的确因危险这件事情而颇受困扰。所以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若是实在介怀的话,可以提前画一幅你在沉睡后见到的景致,等二王爷前去取阴火的时候,看是否能对得上。” 毕竟在外面关于归墟之境史书资料的记载里面,并不包括里面的详细景致。如果到时候顾渊鸷看到的景致和北歌国主梦里看到的并不一样,那就证明的确是一场红尘发梦,心病自然就因此痊愈。 至于如果真实景致真的跟北歌国主梦里的一样的话—— 扶子春就得去请南宫帮忙了。 洗记忆也好。 怎样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