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你跟扶子春之间都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先前给扶子春做了许多占卜,扶子春的前半生里好像也并没有显露出和你之间的瓜葛纠纷。” 女帝的确给扶子春做过许多次占卜,但是每次却都是没办法窥探到全部。 所以顾渊鸷出现的时候,女帝虽有震惊却也并不意外。 她再测就是了。 可是—— 空白的。 顾渊鸷是突然出现的,且一出现后就对扶子春显露出了过强的疯狂执念,偏执阴狠又胜券在握。但是好在,顾渊鸷并没有做什么真正伤害扶子春的事情,他卑劣地守在扶子春的身边,像是恶龙在守护自己的宝藏,可最终,他还是亲手松开了自己对于宝藏的禁锢。 “我占卜过你,虽然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而来,又为什么对扶子春这般百般纠缠,但是你到底没曾怎样伤害他,现下也能坦然面对扶子春最终还是要跟其他人相爱的事情,只看这些事情,我便不讨厌你。” 对于其他很多事情,女帝都不太了解,她只能从她最近了解到的顾渊鸷了解他。 从传闻里了解一个人,不行。 得从亲身经历。 自己感知。 “你虽然那样疯狂炽热地喜欢着她,却并没有因爱生恨而做出过伤害她的事情,现下也能勉强释怀,并没有因为爱而不得就做出什么不可转圜的事情来,就足以证明扶子春对你的评价是正确的。” “敢爱敢恨,至情至性。” …… 顾渊鸷眼睛都红了。 他听着这些评价,又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的时候,他对扶子春做的种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他何时有那般好?他骨子里其实就是卑劣的人啊。 “我伤害过她的,只是女帝您没曾占卜而已。” 他这般颤声说: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那时候,我就因为我的刚愎自用而害死过她一次了。” …… 女帝若有所思。 很久很久。 之前? 挺有意思的,竟然还能有她占不出来的东西。 想必这就是原因了。 顾渊鸷对扶子春那般疯狂执着的原因。 有意思。 “那是你们的事情,只要她原谅你,你就不需要向我道歉。”女帝淡淡这般说道,“你的命数已经改了,接下来的半生全都是未知数,好好地活着吧。” …… “哈——” 也不知道具体昏睡了多久,扶子春终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睡梦中醒来。 天亮了。 啊。 扶子春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往旁边撇了撇,看到倚靠在旁边正在翻阅古书的秦衍,她一时间又怒从心起,哑声喊:“秦衍,你过来。” 秦衍从善如流地搁置下古书,缓步走过来,看了看距离发现好像有点不够,就又往扶子春的腿边凑了凑。m.biqubao.com “砰!” 扶子春抬起脚就重重一踹。 “昨天让你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停!” 秦衍委屈巴巴地看她:“因为喜欢。” “……” 要命。 扶子春平常最是心软于秦衍露出的这种表情。 即便是秦衍做错了事情,但只要秦衍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她就是没办法。 “那也不能那么过分啊,毕竟我又不是个死物!” 扶子春愤怒地抬眼再踹,秦衍便委屈巴巴地顺势握住了扶子春的脚,然后挪到旁边,给她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双腿按摩。 “那夫人如果以后夸赞的至情至性的人只是我,我以后就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扶子春瞪他:“你还威胁我是吧!” 秦衍据理力争道:“我是在讨价还价。” 扶子春哼了声,却也没有真的因为这点事就生气。 “哼,伺候我起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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