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听起来好传奇,就像是神话一样的故事了。 如果是先前,唯物主义者扶子春必定对其听得津津有味,但对于是否真实却保持嗤之以鼻的态度。 世间何来的鬼神? 鬼神只存人心。 可现在,扶子春亲眼见过落满银杏树叶子的古刹里的南宫,见识过那么多用科学科技都没办法解释的事情。 或许在有些小世界里面,的确是科学科技至上。 但在这里,真的就有神明。 …… 而女帝说到这里后,才重重地一声叹息总结道: “据说,这也正是那归墟阴火,为什么在海底却也依旧能保持万年不灭的真正原因。” 扶子春不由地哇喔了一声。 “真的?” “书中的确是这样记载的,至于真假尚且存疑。毕竟书里还记载了,长瀛就是听说过归墟的秘术,后在归墟覆灭旁边的岛屿上发现了昆仑神木,才倚靠着那棵神树,才得以建成长瀛的。”女帝淡然耸肩摊手,补充说: “我原本想着或许在归墟真的能寻找到人的灵魂,但是后来发现并不能。所以可能姐姐之所以能找到你的灵魂,应当是借助了神树的力量。” “神树?”biqubao.com “嗯,长瀛云宫里就有一棵神树,名为昆仑。你不是曾经进过我的梦魇吗,那你应当见过它,它能评断人的天赋,被长瀛供奉着。” 哦。 就是那棵近乎参天的大树啊。 “我听过,却没见识过,改天到了长瀛后,能不能让它也帮忙测一测我的天赋?” 女帝笑了笑:“自然可以。” 女帝眼眸很深。 其实何必要测呢? 多此一举。 她必定会是下一任的长瀛女帝。 …… 罢。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现在你想要听的,我都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你总该好好回去睡觉了吧?” 被戳穿了的扶子春小声嘟囔说:“我不是因为想听这些才来找姨姨的,我今晚是真的想跟姨姨睡觉。” 女帝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扶子春:“……” 她悻悻地笑了笑,解释说:“我不是白天的时候不小心夸了顾渊鸷一句嘛?秦衍小心眼,我要是跟他还一起睡,我今天就别想睡了,可是我又确实挺困的,所以……还求姨姨就大发慈悲收留收留我吧,好不好?” 女帝实在扛不住扶子春的软磨硬泡,所以最终还是被扶子春给说服了。 哎。 两人躺下。 扶子春一张嘴从躺下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说的却也全部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到冬天了,天上的星星为什么就这么暗了呢?” “姨姨您有没有研究过星象?” “我看姨姨占卜的时候就是拿着龟壳在测,如果没有龟壳的话,看星象是不是也能断吉凶祸福?” …… 如此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女帝也依旧咬牙忍了。 可是—— 夜深人静,女帝被扶子春一脚踹醒了,她茫然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偷袭,她这才不可置信地将视线定格在呼呼大睡姿势怪异的扶子春身上。 她? 女帝咬牙将扶子春裹紧丢在里面,刚躺好,扶子春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了过来。 如此折腾下来,都三更天了,女帝还清醒异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女帝直接起身敲来了秦衍房门,秦衍因为扶子春偷偷跑掉了正郁闷,看到女帝时还有些怔愣呢。 “女帝,您……” “你现在要么立刻滚去我的房间睡,要么就去我的房间把扶子春给抱回来,我抱着三笠走。”女帝面无表情地这般说道:“否则,就别怪我深更半夜把她给丢出房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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