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 哈? 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收了? 什么意思? 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虽说咱们长瀛并不介意这个,但是现在毕竟不是还没到长瀛吗?你最起码也要等到了长瀛以后,你再图穷匕见啊。”而女帝没听到扶子春的回答后,还以为是自己挑破说明了扶子春的内心真实想法,所以这般苦口婆心地压低声音宽慰说到。 她怕声音太大会被秦衍听到,所以还苦口婆心地耐心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这般补充说: “更何况秦衍现在也没有做错什么,你就这样三心二意,未免太喜新厌旧了些。虽说那个顾渊鸷确实也还行,也配能留在你身边……” 听着女帝这说的越来越偏,扶子春好笑无奈地打断了女帝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姨姨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介意他跟着我们同去长瀛吗?” 女帝:“……” 女帝懵了一下:“他一个北歌的王爷,去长瀛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入赘吗?” “姨姨。”见女帝还执着地将这件事往别的方向引,扶子春有些不高兴了,“我爱的是秦衍,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将顾渊鸷当做很好的朋友。因为姨姨你是长瀛的女帝,而顾渊鸷想跟我们同行前去长瀛,所以我才来替顾渊鸷询问姨姨的意见。姨姨,你若是以后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玩笑,我就要生气了。” 说是要生气,可扶子春却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明显是委屈。 女帝无奈喟叹,她当然清楚,扶子春这是在替秦衍委屈。 啧。 “我们历来的长瀛女帝中,谁还能没有几个侍妾?这都是很悉疏平常的事情,只要能让我们高兴,养在云宫里的男侍妾女侍妾数不胜数都没事。是你太封建迂腐、思想落后了,竟然会只想着将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而放弃万顷繁盛森林。” “但我又不是长瀛女帝。”扶子春嘴硬撇嘴这般说,“更何况就算世有弱水三千又怎么样,是我心甘情愿地只取一瓢饮。” 女帝啧了声。 才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评价道: “恋爱脑。” 扶子春:“……” 这么先进的词语,姨姨究竟是怎么会知道的? …… 不过到底,女帝对顾渊鸷也并没有特别恶意的印象,对于顾渊鸷想要跟她们同去长瀛的事情,女帝也表示: “如果北歌同意借路给我,我便同意带上他一起。” 扶子春离开了女帝居住的房间,跟在外守着的秦衍转达了女帝的意见,却没想到秦衍却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肢,在月光下紧紧贴着她的身躯,哑声问她: “你刚刚说你爱的是我?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你……”扶子春一惊,下意识有些心虚,“你听到了?” “嗯。” “你别生气,姨姨她那些话不是冲你,是我刚开始没说明白……” “我没生气。”秦衍的额头轻轻碰了碰扶子春的额头,他亲昵又温柔地凑近吻了吻她,哑声说,“我听到你那么说,我很高兴。” “……” 秦衍听到的是她说的话。 秦衍在意的是她的态度。 扶子春好笑却也心酸地回报过去,继续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表示:“那我就以后每天都这么跟你说一遍吧,因为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秦衍抱紧了她。 片刻后,哑声说:“走,回房。” “嗯?啊,别……你不是下午才折腾过一次吗?不行不行,我腰酸疼得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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