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三笠惊讶地拍起手掌来,格外奉承捧场地夸奖说:“二皇子果然厉害。” 然后过了会小厮端送过来一小碗炖煮得非常清淡的米羹来,三笠也如法炮制,成功激得没胃口的顾渊鸷再度将其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 最后,三笠心满意足地捧着两个空碗出去了,吃饱了的顾渊鸷则躺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放空,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刚刚他端过来的那碗药里,到底有没有放毒?” …… 没人能给回应了。 三笠因为已经成功忽悠到顾渊鸷吃药喝粥,而去兴高采烈地找斋月炫耀了。 旁边抱着三欢的女帝听到三笠说起这件事情时,那眉飞色舞的表情都忍不住嘴角抽搐着,打断了三笠的话: “你还给北歌国主的弟弟去煮药送粥,你不应该是趁着他病,去要他命吗?” 三笠神色诚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你家王爷的情敌。” “可是我如果这样做了的话,王妃会怪我的呀。” 女帝:“……” 女帝啧啧询问:“在你心里,是王爷重要还是王妃重要?” “先前是王爷。”三笠毫不犹豫,“现在以后都是王妃。” 女帝:“……” 哦。 难怪秦衍前段时间受她刁难,不得不去洗衣做饭承担起所有琐事杂活的时候,三笠虽然神色担忧,却一次都没上前帮忙。 这才是原因。 三笠不是扶子春的夫家人。 三笠是扶子春的娘家人啊! 行。 一行五个人,三个都是扶子春的娘家人,难怪她总感觉秦衍的地位好像是越来越低了。 …… 天黑的时候,终于折腾完了的扶子春才哈欠连天地回了驿站,她先去跟女帝报平安,后跟三欢逗弄了会,才低声解释自己前去北歌青梅山庄时遇到的种种。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是等女帝听到扶子春因为担心秦衍而匆忙折返时,到底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皱起眉来,指着现在都还站在门口处不肯离开的秦衍,咬牙说: “你看看他那副好像狗皮膏药似的模样,连你跟我报个平安他都得在外等着,生怕一眼看不到你,他就呼吸困难——他有一丁点像是能离得开你的样子吗?你还担心他会离开你,你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姨姨我,会不会因为你一直不回来而一气之下直接带着三欢偷偷跑掉。” “哎呀姨姨,我知道错了。”扶子春急忙从善如流地过去赔罪道歉,抱着女帝的手臂来回摇晃,“那是因为我知道世界上只有姨姨是无条件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才恃宠而骄了呀,希望姨姨原谅我这一次吧,不然我接下来几天肯定都要睡不好觉了。” 女帝啧了声,“你跟我说话别这么黏黏糊糊的。” “姨姨不喜欢吗?” “……” 女帝冷哼,却没有说不喜欢。 相反,她眼角眉梢却满满地都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对扶子春的怜惜和疼爱气息。 女帝是真的很心疼她。 心疼她被噩梦所困。 也欣慰她终于跟秦衍重修于好。 “你们倒是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夫妻吵架不记仇了,有没有想过隔壁房间的北歌二皇子?哎,他王兄已经继承了北歌国主的位置,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北歌二王爷了吧?” 提及顾渊鸷,扶子春短暂怔愣了数息,她小心翼翼地问:“姨姨,你觉得顾渊鸷这个人怎么样?” “……” 女帝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在看向扶子春的眼神陡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你还想把这个顾渊鸷给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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