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衍急忙举手做发誓状这般解释,“我怎么会舍得在你的饭菜里加东西?” “真的没有吗?”扶子春还是很怀疑,“我先前吃的东西里总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但先前还以为是我喝药喝太多了,所以也没怎么往深层方面想,经过你刚才那般提醒,我突然间就想明白不是我舌头的问题。” 扶子春危险地眯起眼睛,一把揪住了秦衍衣襟,咬牙切齿地逼问: “你是不是因为我不配合吃药,所以就干脆直接掺在我吃的东西里了?” “……” “咳。” 秦衍眼神躲闪。 小声嘟囔:“不是你说药太苦了吃不下,我才那么做的嘛?夫人,你身体还是太虚弱,先前生三欢时的亏损还没完全养回来,药这种东西实在是不能不吃。” 竟然被扶子春猜中了。 果然如是。 她恶狠狠地哼了声:“给我的饭菜里加东西了,就不能在别人饭菜里面加了。” “顾渊鸷除外——”秦衍还想嘴硬,留意到扶子春的眼神陡然间写满了危险的威胁,他又讪讪补充,“不过如果顾渊鸷能在我做家务的时候给我帮忙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哼。” 扶子春这才松开了秦衍的衣领。 “腰还是酸,你不要收拾了,赶快过来给我揉揉。” “好。” 结果两个人揉着腰揉着腰,手的位置就往不该跑的地方去了。 …… 顾渊鸷回到女帝居住的驿站,陈清怡正等在前厅,看到他急忙迎上来:“主子……” “你先回去吧,打扫出来几间干净客房,我需要在此短暂停留一段时间。”顾渊鸷这般说,又提醒道:“过几天会有几位贵客前去做客。” 陈清怡想了想,问:“是扶姑娘吗?” “是他们所有人。” 陈清怡有些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哇喔。 真没想到在自家王爷嘴里,还能听到王爷称呼这些跟他完全不相干的人为贵客的时候。早知道,在先前,顾渊鸷只对自己的人和扶子春才会多看几眼,至于其他人——都随便吧,他觉得看一眼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更遑论还这般尊敬待之了。 …… 不过可能,也因为这些人都跟扶姑娘有关,所以主子爱屋及乌吧。 陈清怡又如是想到。 …… 陈清怡离开后,顾渊鸷就感觉自己腹中还是胀痛得厉害了,他知道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又陡然间大鱼大肉重油重辣的缘故,所以就翻出来扶子春给的健胃消食药丸来吃。可是吃了几个之后,腹痛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相反还越来越厉害了。 眨眼间,他额间已满是冷汗。 胃强顶着,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感觉,让他感觉胃里就好像是有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似的在翻江倒海,真的是好生难受。 顾渊鸷有些撑不住了,他痛得全身都冷汗津津,一时间竟然连挣扎呼救的力道都没有,正艰难揉着腹部想着起身去找大夫的时候,旁边响起来了疑惑的询问: “北歌二皇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顾渊鸷疼得说不出话来:“……” 三笠有些着急,“二皇子在此稍等,我这就去请大夫。” …… 三笠动作很快就请了一个老中医过来,好一番扎针熏药后,顾渊鸷将刚才狼吞虎咽吃的大半食物都吐了出来,腹部陡然空下来,人也终于从刚才连话都说不出的剧痛感走出。 顾渊鸷听着老中医的嘱咐事项,余光则一直不受控制地看向旁边。 三笠正守在药炉边给他扇风煮药。 他神色是异常的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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