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妹妹吧,好吗?” …… 扶祁的这句话,无疑是一把钝利的刀,直接狠狠扎进了顾渊鸷的心脏,还又在里面狠狠地转了几圈。 他痛得眼睛都红了起来,但是一时间,他却连半句想要替自己辩解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原来,扶祁也知道,他现在对扶子春的纠缠是不愿意放过扶子春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稳生活啊。 他就是在给扶子春添堵。 还是在大言不惭地借着所谓他爱她的名义。 …… 他何等卑劣。 …… “可是到底是想要我怎么办呢?”顾渊鸷近乎无助地这般低声喃喃,他不想哭,可是酸涩痛苦的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坠,“我那么爱她,我没办法放下她啊……她能爱秦衍,为什么就不能来爱我?” “你有一次机会的,可是你没有抓住。”扶祁叹息般地这么跟他说:“一次抓不住,就注定你一辈子都要跟她这般错过了。” ……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顾渊鸷沉默地起身,盯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飞鸟终于是飞走啦。 飞鸟不属于他。 飞鸟只是短暂地在他这里停留。biqubao.com …… 而这边,秦衍也终于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转醒,醒来时头还有些痛,该是原本风寒高热经这般的胡闹后,出了一身的汗,所以在被外面拍门的动静惊醒后,秦衍竟然除却一些头疼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拍门声将他惊醒,秦衍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扶子春。 像是生怕等下就会有人来跟他抢似的。 “谁?” “客官,您昨天在咱们小店付过钱的,只是今天这眼前一天都快过去了,您却还没曾下楼吃过饭,掌柜地让我来问问您,您是需要我们把饭菜端进屋子里来吃,还是不打算吃?” 小厮的话问得很是有礼貌。 但其实就是昨天秦衍拉扶子春来到这里住店时的脸色,实在是太臭太难看了,以至于掌柜提心吊胆了很久,就是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而这份不安的情绪,在掌柜发现秦衍和扶子春这两天竟然一天一夜都没下楼来的时候,直接达到了鼎峰。 天啊。 这两人脸色不好,该不会直接在他客栈里面打起来吧? 万一再杀人殉情—— 嘶。 要命。 这生意他还能不能做了啊? 所以掌柜头疼得要死,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让小厮来装模作样地前来如此试探了。 …… 屋内,秦衍皱眉,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分辨不出具体时辰,他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挺长时间的,却原来从小厮嘴里,他原来都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吗? …… 头痛。 但秦衍还是哑声拒绝了:“饭菜的话,等下弄一些清淡的端进屋子里来就可以,我夫人身体不太好,就不出门了。” “好嘞。” 小厮送了口气,有人回应就证明问题不是很严重。 回去交差。 而这边,秦衍刚想着重新抱着扶子春继续温存一会时,昨天他做的那些糊涂事情的记忆又恰时涌现进了他的脑海…… 他捆绑住了扶子春的手脚。 遮住了她的眼睛。 还有他说出来的那些狠话和威胁。 和扶子春在被他强制抱在怀里的时候,抬头看过来的那异常不可置信的惊诧眼神。 …… 秦衍全身一哆嗦。 到现在,才终于在高热下的冲动劲儿散去,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了。 这一瞬间,秦衍只感觉自己如遭雷劈,他异常清醒也异常绝望地想着—— 他跟扶子春完了。 要命,怎么还一激动直接暴露本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