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恶意揣摩他就罢了,现在还觉得这件事是我多疑小心太小题大做了是吗?” 秦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难道我不该多疑小心吗,毕竟你本来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里的!” 扶子春无奈提醒他说:“可是我没有选择他,我选择的是你。” 但是秦衍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说:“那万一他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睚眦必报阴狠恶劣了,你会不会选择他?”biqubao.com “……” 真是无语啊。 “顾渊鸷究竟有没有改变我不知道。”扶子春眼眸的情绪也迅速地冷淡下来,“但我知道,你现在这般疑心深重又刚愎自用,很明显已经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秦衍了。” 秦衍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扶子春看他时,眼眸里的情绪也是异常冷漠的失望。 …… 于是两个人就此开始了漫长生闷气的拉锯战。 …… 也没有多漫长。 …… 毕竟他们争吵过后的当天晚上,扶子春半夜起来准备去厕所的时候,就被守在马车外的秦衍一把抱住了腿。 “你别走……”秦衍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却不是撒娇,而是很惊慌害怕,“我知道我白天的时候说错话害你生气伤心了,但是那也因为我实在是太害怕你会被别人抢走了,才会一时间口不择言的。不行的话,夫人你就狠狠打我一顿吧,我保证自己绝对不还手,只要你别离开我,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打你一顿?我凭什么要奖励你?”扶子春的气还没消呢,什么叫做他太害怕了才会口不择言?这段时间她难道对秦衍还不够百依百顺吗,怎么秦衍却对她给他的爱却还是这么没有信心? “秦衍,你要是不想我继续生气,就赶快给我松手让开。” “我不。”秦衍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声音都是哽咽颤抖的,“……我不。” “你……” 被抱住了双腿的扶子春还真是寸步难行。 挣扎不得。 打踹对他来说也是奖励而已。 累了。 这人怎么就是记吃不记打呢。 扶子春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她其实也清楚地知晓秦衍没有安全感,也知道白日里秦衍说的那些话绝非是他的真心话,但是依旧架不住她感觉到那股好像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疲倦和乏累感。 “你因为害怕我会离开你而对我口不择言扎我心窝,现在却又能因为害怕我离开而这般死缠烂打地想获取我原谅。” 扶子春叹气,她垂眼看他,认真地问: “所以,秦衍,我真的是不太懂,到底什么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还是说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自己真正的模样,你现在做出来的这些温柔模样,其实都只是为了能让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假象而已?” “但是假象毕竟是假象,迟早也是会有被真相揭露的一天,而今天恰好碰到了顾渊鸷的事情,所以你那些精致的伪装才就会因此破相,你也能就借着这件事说出了你内心深处的心里话的?” 秦衍只能苍白地辩解说:“……我没有。” “既然你没有的话,你又为什么这般害怕我跟顾渊鸷会见面呢?是因为你不相信我爱你,你觉得我爱的是你伪装出来的温柔表象,是吗?” 被扶子春这番话质问的秦衍一时间百口莫辩。 这些话乍然听上去很像嘲讽。 但其实不是。 仔细辨别就会发现扶子春的语气里只有满满的疑惑和困顿。 她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借着这件事想要冷嘲热讽秦衍什么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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