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汐颜的身体状态还挺好的,胎儿也发育得很好,但是为防万一,扶子春还是给她多留了很多的补汤补药,以确保陆汐颜在初期怀孕的时候孕吐反应能减弱一些,后期就算生产的时候也能少受一些罪。 陆汐颜嘿嘿地笑着应了:“谢谢姐姐。” 只是却难为了柳姨娘——穿针引线的手几乎都没停过,硬是在这几天里就日夜连续地给三欢缝制了十几身小衣服出来,甚至还有精致配套的鞋袜和帽子。 “小孩子长得很快,这些衣服也都是我跟着你妹妹阿宁长大的速度的经验,而做的。”柳姨娘温柔地解释说,“有大有小,还有一些给你做的贴身衣服你也带在路上。” “谢谢柳姨娘。” 柳姨娘心疼地抚摸着襁褓里安睡的三欢,轻轻叹息:“真是可怜的孩子,姨娘等着他下次健健康康地过来。” “嗯嗯。” …… 女帝彼时还在爬山,她从最开始听说这里寺庙很灵验后就一直想着过来拜会,现在总算是有时间了,三笠前几天累着了,她就自己带着斋月过来了。好在斋月武功也算是特别厉害,扶子春才稍稍放心。 女帝在快正午,才总算是能来到了寺庙门口。 寺庙是一座坐落在山林的寺庙。 清净偏僻。 …… 很怪。 如果真的很是灵验的话,不应该是香火鼎盛的吗,可这里却怎么会看起来特别荒凉偏僻的样子? 女帝犹豫地皱眉,很快,她伸手拍了拍明显也察觉异常而挡在自己面前的斋月,才轻轻地推门而入。 寺庙里也很寂静。 现在已经入冬有段时间了,树上早就没有了叶子,但寺庙里面却满地落叶,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人清扫过了。 女帝皱起眉缓步进去,里面也只有三间正殿,里面供奉着神佛,旁边有几间偏房,应该是守这座寺庙的僧人居住的地方。女帝正在试探地环顾四周呢,就听到偏房里有人咳嗽的声响—— 她皱眉,却还是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有人吗?我是前来烧香礼佛的。” “这里很乱。” “师傅,介意我现在推门进去吗?” …… 屋内咳嗽声很是微弱了,一听就知该是已经病入膏肓的人才能发出的微弱咳嗽声。 像是求救,也像是认命。 “……请进。” 很轻很哑的声音,差点就消逝在风里了。 女帝推开门,一看就看到了躺在木床上神色枯槁的瘦弱男人——他看起来应该是很年轻的,甚至眉眼处还有着年轻人才该有的明亮色彩,但是很怪,就像是陡然间被妖怪给吸走了所有精气神似的,现在成了一把干瘪的骨头架子。 女帝的脸色陡然就肃穆了起来。 “你是谁?你见过谁?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故意在这里等我的?你知道我要来,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女帝一连串问出了许多问题,床榻上的男人一时间并不能一一解释,他只是很轻很轻地问:“听说,您是长瀛女帝,您占卜术法堪称是出神入化……您能替我做个占卜吗,我想知道,我下辈子,能不能跟她在一起……” 女帝皱起眉。 这人是有病吗,自己都变成这样了还想着下辈子的情情爱爱呢? 都已经是和尚了,怎么却还舍不下这些繁琐的七情六欲? 女帝并没有直面地回答和尚的话,只是速度地给斋月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两人就在这座荒凉偏僻的寺庙里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却在和尚身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图—— 就是这个阵法才将这个和尚害成现在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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