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扶子春三言两语哄的陡然就解开了心结,现在住在陆府里,也每天都是神清气爽的,该吃吃该玩玩,趁着扶子春和陆盛渊聊家常的时候,她还能抱着三欢去逛街——当然,得跟着三笠。 就是可怜了三笠的腿。 三笠本来想着自己武功高强,体力也非常不错,再怎么着也应该比女帝能跑的,谁知道逛了几天后他脚都硬生生地磨出来了好几个血泡,但女帝却依旧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荥台跟元疆挨着,距离北歌也不算是特别远,我原本以为荥台该是个偏僻荒凉的地方,没想到也独有一番风情在的。” 扶子春看到女帝旁边还摆着她这几天逛街买到的战利品。 厚重温暖的服饰,颜色鲜亮特别具有地方特色的首饰,还有一些婴儿需要需要的尿布和玩具。 女帝还意犹未尽,“听说附近不远处还有一座很灵验的寺庙,我明天去给你求一根红绳回来。” 寺庙? 扶子春下意识地说:“别……” 别就是秦煜辰所在的寺庙吧。 没那么巧吧? 但即便这样想,扶子春却还是本能地表示了自己的抗拒,“我不怎么信什么神佛,姨姨您这么劳累还不如就好好在家里歇着呢。” 女帝情绪陡然就有些失落:“你不信神佛,那你难道连我求来的红绳也不信吗?” “我今年不是本命年呀。” “不是本命年就不能系红绳了吗?”女帝却反驳她说,“红绳的作用本就是驱邪避害的,无论你是不是本命年都可以贴身佩戴。” “……” 倒是也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秦煜辰也没有见过女帝,更没有听过她扶子春这个名字,所以想来应该是就算遇到了女帝,也不会有什么事。 “行,既然您开心那您就去求吧,求来了后,我保证一定随身佩戴。”扶子春给了女帝一个确定的回答后,却仍然有点不放心地说,“但是您最好不要跟别人说秦衍的名姓啊,免得节外生枝。” “我知道。” …… 第二日,女帝就兴冲冲地带着斋月奔赴了那座听说很经验的寺庙。 扶子春就抱着三欢逗弄着,每天定时定点的给三欢喂奶,听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等她亲自来做了,才发现异常的辛苦。来找她玩耍的陆汐颜看她动作这般笨拙却都没有将三欢逗弄醒来,一时间也忍不住疑惑地问说:“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却好像一直都没见过他睁眼。” “先前我不是跟爹和柳姨娘解释过嘛,我生三欢的时候是早产,他是七个月所生,胎里不足的缘故以至于身体异常孱弱,每天都有近十个时辰都在睡觉,我们必行长瀛,本意也是为了给他治病。” “这样啊。”陆汐颜心疼得不得了,“那等他什么时候醒了,姐姐你能将我叫过来吗?我想跟我的小外甥玩一玩。”m.biqubao.com “这……没必要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甚至就算这时候醒了可是眨眼间就可能又睡了,时间很是捉摸不定。”三欢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睁开眼睛的,扶子春当然不能让陆汐颜白等,“等我从长瀛回来吧,等我把他的病治好了,再带他过来跟你玩。” 陆汐颜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好可怜的小家伙啊。”她伸手拨弄了下三欢的小脸,“姨姨会耐心等你快点好起来的。” 嗯? 什么姨姨? 扶子春怔愣了数息,才突然明白过来陆汐颜的确是三欢的姨姨,一时间还真的被逗弄到了笑点,乐不可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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