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评价。 秦衍最初也只是废除了秦煜辰的王位,抄了他的王府罢了,之后虽然听说他落发为僧了却也没有怎么在意—— 毕竟他的心已经死了,也已经没有能再度搅乱风雨局势的能力,秦衍虽然不喜欢他,也讨厌他间接性害死了秦嫣公主,可追根究底,秦煜辰也是秦衍最为敬重的兄长的长子,秦衍也不太想对他赶尽杀绝。 却没想到秦煜辰竟然是落发为僧后跟来了荥台这里。 留在了陆汐颜的身边。 而看这田胜荡疑惑懵懂的神色,秦衍就能断定田胜荡应该并不是特别了解陆汐颜的过去,也可能陆汐颜想着重新开始,所以对于过去的那段时光她觉得难以启齿,所以才从来都没有说过的吧。 更为秦衍感觉意外的是—— 原以为凭借秦煜辰那恶劣的脾性,该是可能会不满陆汐颜会跟其他人成婚生子,而故意出面搅乱她的幸福生活呢,结果现在看来,却好像并没有。 非但没有,好像秦煜辰对陆汐颜还是秋毫无犯的样子。 …… 或许,也是好事。 也是放下了,只是在单纯地赎罪吧。 “姐夫您在想什么?”田胜荡疑惑地凑近了些,黑眼睛滴溜溜地疑惑转着,“难道那个秦煜辰先前还真是大晟王室的人啊?” “……” 秦衍很快回神,他云淡风轻地勾唇:“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每个人都会有过去的,他既已经摒弃过去,你又何必非要想着刨根问底?” “姐夫的话很有道理,这件事确实是我冒昧唐突了。”田胜荡也不拿乔,主打的就是一个知错就改。 “田胜荡。” 听到陆汐颜在不远处喊他,田胜荡立刻喜笑颜开地应了凑上前去,“娘子找我有什么事?” “跟姐姐记一下怀孕应该注意的事项,我现在的脑子乱糟糟的,可能记不太清楚。” “行。” 还好田胜荡也识字,当即就恨不得去搬笔墨纸砚过来抄写下来,扶子春好笑地拦住他:“不用这般谨慎小心,你只需要记住一些重点就可以了。我刚刚给汐颜把过脉,等下写几个药方,你循着药方抓药,每天让她服下,能极大程度地缓解她孕期前期的不适……” …… 田胜荡听得仔细又小心。 是真真将陆汐颜捧在了心里。 扶子春看着看着就也不由自主地替陆汐颜感觉幸福。 真好啊。 所有的人都已经苦尽甘来了。 …… 田胜荡还烧得一手好菜,所以中午的饭菜,自然也就由田胜荡来主动掌勺了。 趁着扶子春正在跟陆汐颜讲解孕期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陆盛渊还惦念着朝政,想着跟秦衍商量一二,结果刚起身,就看到旁边都秦衍也已经自告奋勇地端起来了旁边的菜品。 “你去烧菜煮饭,我帮不上太大的忙,就去给你打下手。” 田胜荡嘿嘿地笑:“成啊。” 眼看着秦衍就要跟自己擦肩而过,陆盛渊一时间没忍住情绪抓住了秦衍的胳膊,忐忑地问:“你……你说你要去厨房给胜荡打下手?” “对啊,岳父。”秦衍笑得那叫一个使人如沐春风,“怎么能只让您的二女婿去厨房掌勺,大女婿却什么都不做只坐享其成的道理?” 陆盛渊一时间哑口无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可是你是摄政王啊! 你平常别说给人打下手了,你连厨房应该都没曾进过的吧!m.biqubao.com 也不怕会烧了他家的厨房吗! 然后—— 不放心的陆盛渊就在暗处,全程看着秦衍手法干脆利落,杀鸡宰鱼后又淘米洗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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