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的话没说完,扶子春就控制不住情绪,一把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抱他的力道很紧,臂弯收劲,像是生怕他会离开似的,想要恨不得将自己和他都融为一体。biqubao.com 在秦衍看不到的角落里,扶子春却眼眶湿润泛红,她难掩颤抖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处,任凭自己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衫。 “……你哭了?”秦衍敏锐地觉察到了异常,他担心地想要将扶子春扶起来,但扶子春缠抱着他的力道却越发紧了些,还在自己耳边小声威胁着:“不许动我,再动我就咬你了。” “……” 秦衍当然不害怕她咬,他甚至还主动地表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毕竟你好不容易为了我染成了白发,我却背着你染成了黑发,辜负了你的好意,如果你心情真的特别不好的话,就真的咬我几口吧,我不介意的,也不怕疼……” 扶子春则果然就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了他的动脉处,但却只是轻轻一咬,甚至连牙印都没留。 比起威胁来说,更像是调情。 但秦衍还是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声,小声地嘟囔说:“轻一点,有点疼。” “疼死你也是活该。”扶子春恶狠狠地骂完了,却也是很快就又轻柔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自己咬的位置。 有一下,没一下。 像是羽毛轻轻地拂过千疮百孔的心口。 慰藉又滚烫。 秦衍突然就觉得岁月无比温柔,他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染白发,你是为了我。但同样,我染黑发也是为了你,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也挺心有灵犀的?” 扶子春小声地骂骂咧咧:“如果真是心有灵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现在你是黑头发,我是白头发,咱们出去不照样是差辈吗?” “那我这就重新染回来。” 扶子春有点着急了:“不许再染,伤头发!” 秦衍温柔地蹭了蹭她:“那我就剪掉头发,反正我绝对不让你一个人顶着满头白发。” “哼哼,那不行,我得先欣赏你这黑头发几天,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你黑头发的样子了。” 对于扶子春的要求,秦衍自然是一一满足。 然后—— 就到了吃饭时间。 女帝忍了又忍,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前几天你们一个两个地都将恨不得头发全部给藏起来,像是本君看了一眼就能直接掉个几百根似的,本君虽然好奇却也没问,结果今天醒来——你们这黑白头发还直接换给了对方?现在成了你是白头发,他成黑头发了,怎么,他是大晚上不睡觉采阴补阳了是吗?” 扶子春小声解释:“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 “可本君看你白头发的样子好丑,跟美丽一点都搭不上边。” “……” “这事怪我。”秦衍握住了扶子春的手,轻声解释,“是我想着能跟她能显得更般配一些,而半夜偷偷摸摸地起来染了发,谁曾想她竟然跟我想到一处去了。是我太忽视她了,连她半夜偷偷起来染发,都没曾发觉,女帝您要是怪罪的话就来怪罪我吧。” “当然要怪罪你——不是之前都跟你说了吗,你最近不能染发,怎么,你就不怕变成秃子是吗?”女帝才不惯着秦衍呢,他既然要替扶子春揽着,那女帝就去训他。 秦衍却毫不犹豫地勾起唇角,温和地说:“就算变成秃子也没关系,我可以佩戴假发。” “没关系,她万一嫌弃你呢?” “她不会。”秦衍望向扶子春时的眼神异常温柔而坚定,“她不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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