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扶子春就琢磨出了其中不对劲的滋味了。 她疑惑地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蝴蝶还在飞。 “如果你能听懂我说话,就落在我的掌心里吧。”扶子春犹豫着冲蝴蝶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蝴蝶翩然落下。 像是一个湿漉漉的吻,隔着光阴岁月,风霜雨雪,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biqubao.com 扶子春莫名就觉得心情有些酸涩。 “你是谁……” 她的询问声才刚问出来,耳畔就听到一道女声凭空响起:“跟我来。” 嗯? 哪里的声音? 扶子春还在惊疑,就看到掌心里的蝴蝶突然振翅飞起,朝着一处方向飞去,扶子春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匆忙追了过去。 “慢、慢一点……” 蝴蝶翩然飞起,动作异常轻盈。 扶子春捉不住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越飞越远,直到蝴蝶带着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门并没有推开,但扶子春却就已经隔着门隐约看到了门后的世界。 高楼大厦,川流不息。 灯红酒绿的街道,奢繁熙攘的人群。 是二十一世纪。 扶子春脚步顿住不肯再往前了。 “往前走。”蝴蝶注意到扶子春犹豫的动作,像是有些焦急地在旁边催促着,“不要被困囿在这里。” “我不能走。”扶子春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我的家,我的夫君和孩子都在这里,我不能抛弃他们。” “你如果现在不离开,今后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没有谁能困住我,是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扶子春抿起唇,“我在二十一世纪就如浮萍一般四处漂泊,但在这里却有夫君和兄长,有我在二十一世纪从没曾感受过的温暖情意。所以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扶子春突然间就又想起秦衍的满头白发,如果自己再度离开的话,秦衍会怎么样呢?他应该会发疯的吧? “……” 这次,蝴蝶倒是没有再强行逼迫她回去了。 它振翅飞起,又轻轻地落在了扶子春的肩膀处。 扶子春侧目看它。 就看到它好像现在正在面对着那扇门的方向—— 它在看那里。 莫名哀伤。 它在看什么? 扶子春有些疑惑:“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永远保护你就可以了。”蝴蝶又很快飞起,它在扶子春视线可及之地划破了眼前的重重迷雾,“如果你就此离开的话,就能从此跳出因果禁锢,再无什么能捆绑束缚你。但是如果你要留下会受很多很多的苦……” “我要留下来。”扶子春很坚定,“我得留下来。” “……” 像是有极其飘渺的一声长叹。 蝴蝶飞远了。 扶子春仍然置身在迷雾里,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试探着朝着反方向走去,却突然间,一脚踏空。 剧烈的失重感让她全身气血倒流。 整个人一颤! 还在旁边拉住扶子春掌心轻声细语安抚她的秦衍最先察觉到了异常,随即,旁边的方清平也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师父!” …… 一阵兵荒马乱。 但确实,扶子春已经涣散的瞳孔却也终于得以,慢慢聚焦成功。 …… 映入眼帘的是醉梨苑的曼帐,上面纹绣着她特别喜欢的景致,旁边就是双眼赤红近乎泪流满面的秦衍,和急忙给她施针按摩的方清平。 愣了很久后,扶子春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又回到了醉梨苑,剧烈的惊喜将她包裹着,她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帮秦衍擦拭掉脸颊处的眼泪。 “别哭了……”扶子春的嗓音艰涩得厉害,她说:“……我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7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