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秦烨走上九曲桥后,秦衍的脸色却陡然间晦暗了下来。 …… 就这般百无聊赖地等,扶子春慢慢地就有些犯困犯懒了,她倚靠在古树边闭上眼,还没等真正睡过去,就突然听到一声颇为惊喜的喊叫声: “王爷!” 一激灵,瞬间清醒。 抬眼,就发现红袖惊喜地起身跪在了满脸惊慌的秦烨面前。 秦烨表情很怪异,他并没有理会跪在自己脚边的红袖,只是在环顾一圈后没发现他想找的人,他才犹豫着问:“你们认识柳吟心吗?” “王爷!”红袖有些焦急地膝行数步,近乎虔诚地拜倒在秦烨的脚边,说的话里都带了哭腔,“我是红袖啊,您还记得我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秦烨的神色却很陌生,甚至还带了几分诚惶诚恐的意味,“只是有人跟我说柳吟心在这里,我才来的。她在这里吗?” “王爷……” 他们说话的同时,扶子春也在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秦烨的神色。 泰然自若。 陌生惊慌和不可置信都恰到好处。 甚至在看到红袖泪流满面跪在自己面前时,他的脸上都还带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感,就像是误打误撞进了狼窝却还在被狼尊称狼王的一只小白兔般,纯净无邪。 怎么看都一丝一毫的错漏没有。 可是—— 扶子春却总是觉得很假。 “王爷,我是红袖,您是贤王啊。” 秦烨笑容腼腆却也坚定:“你认错人了,我只是来找柳吟心的。” 红袖眼睛都红了:“王爷!柳吟心那贱人背弃了您,还如此凌辱践踏您,您怎么却还对她痴情一片?”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烨稍微冷了脸,“我又不认识你,真是莫名其妙,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将柳吟心交出来,别再负隅顽抗。” “没关系,没关系……您现在是中了毒才会不认识我的,只要您配合我解了毒就能将这些事情都想起来了。”红袖却很会自我安慰,她像是想起来救星了似的回来抓住扶子春拉过来,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我家王爷解毒!” 扶子春:“……” 她还被绑缚着双手,身边也没有药箱。 靠什么解毒? 眼睛吗? 红袖像是这才被提醒到了,急忙就要给扶子春解绑,但秦烨却突然间不太情愿地啧了声:“我没功夫跟你们在此浪费时间,赶快将柳吟心交出来。” “王爷您再等等,您只是被蒙蔽了。” 红袖苦苦哀求着秦烨,见没有效果便一边请罪一边将秦烨给绑在了树上,同时却也在不停地催促着已经被松绑了在简单活动筋骨的扶子春:“快给我家王爷解毒,再不给他解毒,我就杀了你。” “……” 真蠢啊。 扶子春看了眼被绑缚在树上的秦烨,甚至都有些怜悯红袖了:“你家王爷这,像是想迫不及待想起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的样子吗?刚刚太后苦口婆心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还是怎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现在秦烨现在已经板上钉钉是败了,忘记前尘往事对他才是最有利的,否则他一旦想起来,不仅可能会因谋逆罪丧命,就算侥幸捡回来一条性命,终生被软禁,太后和小皇帝还可能会依旧对他百般忌惮,他哪里又可能还有现在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过?” “这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红袖已经快疯魔了,她双目赤红,“我要他不能被任何人蒙蔽心神,我要他永远清醒不被任何人愚弄,我要他活,但我也要让他想起来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7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