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心。 竟然敢这么直接称呼太后娘娘名讳,除却贤王府的人,绝对没有人再敢这么猖狂无度了。 流风快步追赶上秦衍的脚步,“看来这封信就是贤王的手笔没错了,贤王果然也并不是被谁给掳走的。” 是吗? 可是他却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秦衍危险地眯起眼睛,他也没功夫去乘坐马车了,而是直接去马厩那里牵来一匹烈马,当即就快马加鞭赶去了皇宫。 皇宫的御林军自然没人敢阻拦摄政王。 但看秦衍却并没去小皇帝所在的御书房或者寝宫,而是直接奔着后宫长秋宫而去的时候,宫人明显也愣了神,长秋宫的宫人更是死死将他阻拦在门前。 “摄政王,太后凤体抱恙,说过近期绝对不见外客的。” “让开。” “摄政王您冷静,实在是这事没办法通融。” “再不让开的话——”秦衍冷漠地眯起狭长眼眸,“本王立刻就要将太后娘娘私自藏匿贤王于长秋宫的事情,去上禀皇上。” “您……”宫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他怎么会知道的? 果然。 只从宫人这惊慌失措的表情,秦衍就能断定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如果是贤王秦烨的话,他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选择绑架扶子春以求见太后一面的,因为只要这样做了,他跟太后最后的遮羞布也就将彻底撕碎,而他也注定要背负上绑架摄政王妃的罪名,今后再难翻身。秦烨那般城府,那般能忍辱负重,怎么可能会在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情?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却也一定是贤王府的人。 而既然是贤王府的人,做这件事就一定是为了贤王秦烨了。 再联想至流风说近期贤王莫名失踪的消息,仔细思索一下——能在贤王府直接将贤王带走还不走漏任何风声的人,除却皇宫里的人,又还能有谁呢? 但皇宫里愿意掳走秦烨的人。 只有太后。 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信件上说要让太后单独去九曲桥了。 太后带走了贤王,贤王府的人就绑架了扶子春试图逼迫太后出面现身。 …… 但,为什么贤王府的人却不直接要太后归还贤王自由呢?m.biqubao.com …… 也有点怪。 …… 宫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惊慌于这件事情暴露而匆匆进宫禀告,很快就谄媚地迎秦衍进了长秋宫内,而秦衍却也直接,将流风拿过来的那张纸扔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您想怎么解决此事?” 旁边的嬷嬷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摄政王,在您面前的可是太后娘娘。” “那又怎样?”秦衍蹙眉凝视回去,“因为太后和贤王的年少私事,无辜牵扯进了本王身怀六甲的王妃,难道还要让本王三跪九叩来求着太后去九曲桥赴约吗?” “你……” “摄政王息怒。”太后止住了旁边嬷嬷的打抱不平,她雍容华贵,将信件看完后的神态仍然是冷静平缓的,“这件事因哀家而起,哀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九曲桥距离此处还有些距离在的,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吧。” 嬷嬷吓得立刻跪倒:“太后娘娘,那贼人一定是做好了万全把握,您怎能只身涉险?” “摄政王妃难道就活该被哀家牵连吗?”太后却平静非常,“更何况,哀家也挺好奇想去看看,都事到如今了,还这般拼命效忠于贤王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般愚蠢。 这般可笑。 …… 太后换上便服后,秦衍还在解释说:“本王会在九曲桥附近暗中设置层层埋伏,绝对会保证太后娘娘的人身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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