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瀛女帝担忧的事情,扶子春一概不知——因为接下来扶子春就真的被听说了反噬的秦衍给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了。 吃饭,张嘴就行。 穿衣,伸手就行。 腰酸手疼腿抽筋,她只要稍微蹙眉,秦衍直接照着穴位图就开始给她按。 甚至就连扶子春提出的那个解决五谷轮回的事,秦衍最开始也是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跟在旁边的,后来被扶子春红着脸愤怒地捶打了好几回,才不得不放弃了跟着扶子春一起进去的念头,退而求其次地乖乖蹲守在了外面。 …… 三笠和流风看见了,一个两个的都满脸无奈。 欣宴都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直呼:“完了。” …… 日子也就这般按部就班地过着,直到大晟皇城里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银杏树的叶子掉落得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时候,扶子春窥探天机的反噬却还是没曾到来。 扶子春看着秦衍这般忙前忙后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地说:“可能就根本没有反噬吧,不然怎么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我还什么事都没有呢。我不仅吃嘛嘛香,体重都跟着胖了五斤。” “只长五斤也能叫胖?”秦衍不满意地皱眉提醒说,“你都已经快怀孕七个月了,却还是没到一百斤。” “没办法,怀孕前期这孩子实在太消耗我身体了。”扶子春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不过也快了吧。” 她最初怀孕的时候根本就没曾往体重多少的方面想,后来经过方清平提醒,她才终于意识到,好像并不是因为她太累了才不长肉的,但那时候她却也已经无论如何都胖不起来了。甚至在没曾佩戴长瀛圣物黑玉玉镯的时候,她怀孕五六个月的体重竟然都只有九十斤。 整个人只有小腹是高高隆起的,四肢纤细得仿若枯槁一把。 现在虽然好生在调养了,也有圣物护体,但体重还是没怎么养回来。 “还是得多吃一些。”秦衍拎起来她的胳膊,怎么看怎么心疼,“现在还是太瘦。” 扶子春也就笑,转移了话题问:“女帝现在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秦衍叹息,“我每天都派人去给女帝把脉问诊,女帝身体状况还好,但就是长时间郁结于心,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讲话。我猜想,她现下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实吧。” 扶子春也一声轻叹。 “可能吧。” 二十多年始终坚信的事情突然被推翻重建,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呢,再下一场秋雨,温度恐怕也要跟着彻底降下来了。”扶子春往窗户外面看,看到黑云压城的天际,隐隐地心底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样沉闷的天气,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可真是让人不舒服。” 秦衍回头看她,提醒她:“不然将脖颈处挂着的玉佩拿下来?” “也是。”在摄政王府就没必要贴身佩戴了,她也不太需要隐藏空间。 时光如流水,悄然无声地流淌而过。 夜深。 秦衍在确定扶子春睡着了后,才恋恋不舍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了醉梨苑,前厅,流风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王爷,皇宫传来紧急消息——贤王于昨天晚上失踪了。” 秦衍危险地眯起眼睛:“出逃了?” 流风解释:“是有人帮他出逃亦或者被谁挟持,现下还不清楚。” “立刻守住城门等出入皇城的重要路口,绝对不能让他逃离出皇城。” “是。” 等嘱咐罢这些,秦衍蹑手蹑脚回了醉梨苑,但一推开门,他脸色骤变—— 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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