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怔愣一瞬,没太听明白。 “什么?” 斋月却满脸正色,斩钉截铁地道:“女帝喝了您的血,体内高温必定会退!” “可是我的血也只是平常人普通的血啊。”扶子春有些费解,“虽然说的确有人血做药引的说法,但是用人血给人降温这种说法是绝对不可能……” 斋月却还是满脸的斩钉截铁之色:“普通人的血不行,必须只有王妃的血才行!” “……” 她好认真啊。 扶子春一时间都有些踟蹰。 她虽然费解和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而恰巧看到了手腕处的黑玉手镯,她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 她先前在贤王府受惊畏惧昏迷时,听秦衍说是昏迷不醒的,无论怎么做怎么唤她都不醒,医者成群结队的来却都是无可奈何,最终还是长瀛女帝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喂给了黑玉手镯,才顺利地将她唤醒。 难道——她的血之所以能唤醒女帝,也是因为这个长瀛圣物的缘故吗? 还真的有可能哎。 毕竟这可是长瀛圣物,先前一直都佩戴在长瀛女帝手上! 扶子春下意识想将玉镯摘下来还给女帝,但一时间她越是着急就越是摘不下来,原本宽松还有许多放量的手镯却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死活都摘不下来,扶子春有些着急,却也放弃了这点。直接咬牙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忍痛放了小半碗血颤抖地递给斋月。 “喂给女帝。” 随即那只佩戴着长瀛圣物黑玉手镯的手则一直握住长瀛女帝的手。 试图以此来向女帝传递长瀛圣物的能量,好将女帝体内的高温将其击溃,使其退散。 血被斋月送到了女帝唇边,女帝却怎么都不愿意喝,剧烈挣扎的同时还将扶子春好容易取出来的血给弄撒了不少,斋月都快被急哭了,而扶子春也只能忍痛去接过碗来。 “让我来喂。”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喂她的时候,已经有血不期然喂进了她的嘴里,女帝竟然挣扎挣扎着,难得清醒了几分神智。 看到身边的人是扶子春的时候,女帝眼神出现了短暂的痴惘感,可很快就被扶子春温声细语的哄劝声拉回了现实来: “别闹别闹,吃药吃药,只有配合治疗,病才能好。” 听着这蹩脚的顺口溜,女帝却终于抓到了混沌神智了的几分清醒,她死死咬着牙抵住将要送到她嘴边的血,抵触警惕地问: “这是什么?” “药。” “这明明是血。”高温刺激得女帝喉咙处仿佛有钢刀在转拧,她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却还是在拼命想着往后躲避,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轻蔑感,“你是觉得本君病了,就变成连血跟药都分不清楚的蠢货了,就能由着你这般欺骗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扶子春没受伤的手还在握住女帝的手,受伤的手还端着碗,现下因为女帝的挣扎反抗,她已经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却还在强撑着精神,“女帝您现在真的病的很严重,继续烧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女帝还想再冷嘲热讽些什么,余光却注意到了扶子春颤抖的手,随即就看到了扶子春那覆了层绷带却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腕。 一瞬间,似乎周遭时光倒流。 女帝眼神痴惘。 “……这是你的血?” 随即,女帝突然暴躁起来,她愤怒地直接推开扶子春的胳膊将盛血的碗直接砸在地上,瞪着几近于目眦尽裂的眼睛咬牙切齿恨声咒骂道: “别拿你的血喂我,我嫌你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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