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让摄政王清楚,既然他因为一时赌气都能离家出走,那你当然也可以因为恼怒夫君彻夜不归而回娘家。” 徐与安说话的时间就像没看到扶子春的拒绝似的,还伸手捏了把扶子春的脸,有些疑惑地轻啧: “看看你最近,操心得都瘦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在丞相府里住着,我必须得把你的肉重新给你养回来。” “不是,哥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徐与安这般说罢后,却直接忽视了扶子春的态度,伸手叫人:“立刻腾出我院子东边的那座安静院落,收拾干净了让王妃住下,另外吩咐厨房,从今以后的饭菜每天每顿都得多加几道……” 扶子春看徐与安态度竟是万般认真,一时间也有些着急了,急忙伸手打断了的徐与安的安排:“哥,我是来找秦衍的,不是来找您蹭住……” “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做驭夫术?”徐与安看扶子春这般焦急模样就来气,轻啧着戳了戳她的额,恨铁不成钢地补充解释:“如果他摄政王因为生气你的隐瞒而执着要藏,要给你一个教训的话,这种时候,你越是找他,他就越可能是享受你对他的关心而卑劣地藏匿不出。但是如果知道你在他离家出走一天后立刻回了娘家,你信不信,他能着急地今天就能找到丞相府将自己送上门来。” “……” 扶子春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错了……” “我都说了,你没错,甚至就算你有,也是因为他先前对你疏忽的缘故。”徐与安轻啧纠正她,“更何况这动不动就闹脾气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毛病。这种时候你不想给他根治,难道还是等着以后你们可能也有什么矛盾的时候,他再度落跑,你继续满世界地找他?如果到时候他上瘾了,你天天不得累死累活地跟他玩捉迷藏?” “……” “嘶。” 扶子春眉头紧锁。 很怪。 但这套理论却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毕竟秦衍这,不就摆明了就是在逃避问题吗?有问题却非但不敢跟她直接说明,就直接跑? 那这问题不还是卡在他们中间吗? 这不行。 “所以,这种时候你绝对不能去满世界地找他,这样在这段关系里你就落下风了,你得等他来找你。” 徐与安还在认真地给扶子春上课中。 “不然你这一次心软,以后必须次次心软,再没有清闲时候。” “有这么夸张吗?”扶子春都被徐与安的话给弄得有些紧张了,“我觉得秦衍应该不至于……”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意识到秦衍最近似乎很喜欢在她面前示弱,然后动不动就红了眼眶,委屈巴巴。 她顿时沉默。 秦衍先前那般矜贵倨傲,何时变成这样的?……好像是在偶尔一次,他发现她吃这一套之后,他就经常性地这样做了。 嘶。 不行。 扶子春立刻改口:“哥,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我受教了。” 徐与安露出满意神情,扬眉问:“所以你接下来是想着继续去找他,还是回娘家来住几天?” “我住娘家!” “行。” …… 而徐与安果然说的没错,在丞相府待了不过一上午,等到下午的时候,摄政王府就来人催促了。 徐与安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摄政王妃不是应该在摄政王府,怎么来我这里找?” “摄政王妃就算是想着要回娘家,中间也必须得摄政王陪着护送的呀,可你们摄政王今天来我丞相府了吗?” “摄政王妃?好像不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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